“10亿现金,签字离婚。”
婆婆将卡推到我面前,身后站着为丈夫怀孕的秘书。
我爽快签字,拿钱远走悉尼。
前夫新婚那天,1份快递准时抵达婚礼现场。
他拆开文件,里面是4胞胎的亲子鉴定报告。
看完后他傻眼了。
01
“十亿现金,签字离婚,以后别再出现。”
陈月华将银行卡重重按在桌上,身后的柳梦婷轻抚微隆的小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苏静没有犹豫,利落地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三天后便登上了飞往墨尔本的航班。
她与江辰六年的婚姻,最终因所谓“无法生育”而破碎,换来的是一笔数额惊人的补偿。
婚礼当天,一份跨洋快递准时送达。
江辰拆开文件袋,映入眼帘的是“四胞胎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刺眼的黑体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个被全家认定“不能怀孕”的前妻,竟然怀着他的孩子离开了。
而这一切,早在离婚那一刻就已注定。
故事的起点,要从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说起。
那天我正仔细整理江辰杂乱的书房,将散落的文件分门别类归置整齐。
窗外炽热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手机突然急促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婆婆”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陈月华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苏静,你现在在家吗?我马上过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我轻声应了一句,心底却莫名涌起一阵凉意。
婆婆很少主动登门,更难得用如此严肃的口吻说话,直觉告诉我,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看见陈月华紧绷着脸站在门外,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化着精致的淡妆,身穿米白色宽松连衣裙,恰好遮掩了微微凸起的小腹。
“进来吧。”我侧身让出通道,脸上维持着应有的礼节。
“这是柳梦婷。”陈月华走进客厅,介绍的语气略显生硬,“是阿辰公司的行政秘书,工作能力相当出色。”
名叫柳梦婷的女子对我露出浅浅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静姐好,常听江总提起您,说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特别贤惠。”
我没有接话,转身去厨房泡了两杯绿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能听到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苏静,我今天来,是要谈一件关乎江家未来的大事。”陈月华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她指了指身旁的柳梦婷,“梦婷怀孕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滚烫的杯壁透过陶瓷传来灼热触感,但我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恭喜。”我抬眼看向柳梦婷,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哪位?”
“是江总。”柳梦婷的手轻柔抚上自己的小腹,语调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已经快七个月了,上周做B超,医生说是一对龙凤胎呢,宝宝们都很健康。”
她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检查单,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那张单子,超声影像上清晰显示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胎儿轮廓,诊断意见栏写着:宫内双活胎,性别一男一女。
“江辰知道这件事吗?”我问,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
“他当然知道。”陈月华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不瞒你说,这件事最初是我的意思。阿辰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毕竟这是江家的骨血,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继续说道:“苏静,你和阿辰结婚六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我们带你看了多少专家?中医西医,国内国外,各种偏方补药试了个遍,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可结果呢?你让我们江家怎么等得起?”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梦婷能怀上龙凤胎,这是老天爷对我们江家的眷顾。”陈月华的语气越发强硬,“你也知道,阿辰是独子,我们江家三代单传,香火绝对不能断在我这一代。现在有了这对孩子,就是有了希望,是列祖列宗在保佑我们。”
“所以呢?”我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希望你能识大体,顾全大局,主动离开。”陈月华的话直接而残忍,“离婚吧,我们江家不会亏待你,会给你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梦婷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补充,声音甜得发腻:“静姐,其实我和江总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他当时已经有了家庭,我们才不得不小心翼翼。说句实话,不是我刻意要破坏你们的婚姻,是您自己没能守住丈夫的心。您看,我很容易就怀上了,还是龙凤胎,可您呢?六年了,一无所出。一个女人若连最基本绵延子嗣的责任都尽不到,又凭什么一直占着江太太的位置呢?”
这些话尖刻如刀,一字一句扎在我心上,但陈月华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显然是默许甚至纵容她这么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愤怒与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三年多?那意味着在我和江辰结婚第三年的时候,他就已经背叛了我。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还在为怀不上孩子而深深自责,到处寻医问药,喝下了无数苦涩的汤水。
“我明白了。”我缓缓说道,声音有些干涩,“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还需要考虑什么?”柳梦婷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静姐,您该不会还对江总抱有幻想吧?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您就算拖着不签字,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更何况,以您现在的年纪和情况,离开江家,再想找个像样的归宿,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吧?”
“梦婷!”陈月华佯装责备地打断她,随即转向我,换上一副看似语重心长的面孔,“苏静,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她们离开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一片昏黄,我盯着茶几上那张刺眼的B超单,许久没有动弹。
最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铃声响了十多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他略显疲惫的声音:“喂,静静,什么事?”
“你母亲来过了。”我开门见山,“带着你的秘书柳梦婷,还有你们未出世的那对龙凤胎。”
02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静静,我……”江辰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我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霜,“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又是一阵沉默,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凄凉,“江辰,我们结婚六年,你背着我出轨三年多,现在小三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全家合起伙来逼我让位,你就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我承认,我和梦婷之间确实有感情。她年轻,有活力,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很放松。而且她怀孕了,还是龙凤胎。你知道我妈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她不可能放弃这两个孩子。”
“那我呢?”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声音微微发颤,“江辰,在你心里,我这六年的付出算什么?”
“你是个好妻子,安静,贤惠,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我爸妈也一直很喜欢你。”他的话语开始变得闪烁其词,“但是有些事情,它强求不来。梦婷怀孕最初确实是个意外,可既然孩子来了,我妈又坚持要留下,我也没有办法。这对我们江家来说太重要了,我是独子,传承香火是我的责任。”
“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吗?”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让我滚蛋,给她腾位置。”
“不是让你滚蛋,静静。”江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妈说了,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们会给你一笔非常可观的补偿,保证你后半辈子生活富足,完全不需要为钱发愁。”
“多少?”我直接问道。
“五亿。”他说,“现金,加上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过户到你名下。这已经是家里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讽刺:“五亿?你们江家真是大方。”
“静静,你知道的,这点钱对我们家不算什么。”江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讨好,“这笔钱足够你过得很好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环球旅行,投资理财,或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不够。”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他显然愣住了:“什么?”
“我说,五亿不够。”我的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江辰,你觉得五亿就能买断我六年的青春,抵消我所有的付出,弥补我被你们全家联手背叛的伤害吗?”
“那你想要多少?”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耐和试探。
“十亿。”我清晰地吐出这个数字,“全部要现金,房产、股票、任何其他资产我都不要,只要现金,一次性支付。”
江辰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十亿?苏静,你疯了吗?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我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要娶柳梦婷,要让她生下你们江家的继承人,那我就需要十亿作为对我这六年的补偿。这是我的底线,也是唯一条件。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耗着。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如愿以偿。”
“我需要和我妈商量一下。”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可以。”我站起身,“我同样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确切的答复。”
挂断电话,我走回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首饰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放着四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每一支的显示窗口里,都是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
我是在半个多月前发现自己怀孕的。
那天清晨,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恶心感将我唤醒,我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呕吐平息后,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我立刻下楼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当看到第一支验孕棒上鲜明的两道杠时,我不敢相信,又接连用了三支,结果一模一样。
我当即预约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进行检查。
抽血,B超。
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看着化验单和屏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恭喜你,江太太,你怀孕了。”
“多久了?”我紧张地问,心跳如擂鼓。
“根据血HCG值和B超影像来看,孕周大约十周。”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光点,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而且,您看这里,还有这里,情况非常特殊,您怀的是多胎妊娠。”
“多胎?”我的呼吸一窒。
“是的。”医生调整了一下屏幕角度,指着那几处微小的、跳动着光点的地方,“目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三个孕囊,并且都监测到了胎心搏动。更仔细地看,这里似乎还有一个非常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第四处心管搏动。高度疑似是四胞胎,四个宝宝目前发育指标都很不错。”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江太太,多胎妊娠的风险远高于单胎,对母体的负担也很大。后续必须严格定期产检,密切监测您和宝宝们的健康状况。另外,建议您尽快告知家人,让他们也做好相应的准备。”
走出医院时,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握着那张显示着四个小小生命迹象的B超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我怀上了孩子,而且是极其罕见的四胞胎。
可我的丈夫,却正在和另一个怀了龙凤胎的女人,筹划着如何将我踢出这个家。
第二天晚上,江辰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和陈月华的商议过程漫长而艰难。
“我和我妈谈过了。”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十亿现金实在太多了,公司的流动资金也会受到很大压力。最多八亿,这是极限了。”
“那就免谈。”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苏静!你别得寸进尺!”他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声音提高了不少,“八亿!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吗?你还嫌不够?”
“对你们江家而言,这并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数字。”我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江辰,柳梦婷肚子里怀的,是你们江家盼了多年的‘龙凤呈祥’,是继承香火的希望。这两个孩子对你们的价值,远不止十亿吧?用十亿买我主动签字,买一个家和万事兴,买你们江家未来的‘圆满’,一点都不贵。”
他被我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反驳。
“而且,”我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如果我坚持不离婚,你们能怎么办?起诉离婚吗?重婚罪或许不好认定,但婚内出轨、与他人同居并育有非婚生子女,这些事实如果捅到法庭上,捅到媒体面前,你觉得对江氏集团的声誉、对公司的股价,会有什么影响?你江大少爷苦心经营的‘青年才俊’‘家庭美满’的人设,还值不值剩下的那两亿?”
“你……你威胁我?”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涌起怒火。
“这不是威胁,是摆在桌面上的谈判。”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婚姻走到这一步,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要结束了,自然要算清楚账,各自拿到应得的部分。”
江辰胸膛起伏,努力平复着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还要再和我妈商量,不能就这么定了。”
“好,我等你。”我点了点头,“还是三天。三天后没有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只是到时候,柳梦婷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你们江家急着认祖归宗,恐怕就等不起了吧?”
第三天下午,陈月华独自一人再次登门。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阴沉,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
“苏静,阿辰把你的条件都跟我说了。”她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十亿现金,你还真是敢开口。我们江家是有钱,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冤大头。”
“妈,”我依旧用着以前的称呼,语气却疏离而平静,“这十亿,是我应得的补偿。我嫁进江家六年,孝顺公婆,照料丈夫,打理这个家的大小事务,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我放弃了自己原本前景不错的职业,疏远了朋友亲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经营这个家庭上。如今,你们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我净身出户,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足以保障余生、且能稍稍抚平创伤的价格吗?”
“八亿还不够保障你的余生?”陈月华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笔钱足够你在任何地方过上顶级富豪的生活了!”
“不够。”我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而且,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十亿现金到账后,我会立刻办理移民手续,永远离开这里,从此不再与江家有任何瓜葛,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任何一个人面前。”
“移民?”陈月华愣了一下,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你要去哪里?”
“澳大利亚,墨尔本。”我清晰地回答,“我会注销这里的户口,切断一切联系,彻底从你们的生活中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不必担心我日后反悔纠缠,也不必担心我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影响你们‘新家庭’的和美。”
陈月华沉默了,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透过我的皮囊看穿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十亿现金,一周内到账,然后你立刻出国,永不回来,也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江家任何事?”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确认。
“对。”我肯定地点头,“我甚至可以签下最严格的保密协议,承诺绝不对外透露离婚的真实原因。你们可以向外界宣称任何理由,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我都不会反驳半个字。”
“……好。”陈月华似乎权衡了利弊,终于重重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但是苏静,你给我听清楚,”她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拿了这十亿,你和江家就一刀两断,彻彻底底!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再回来找阿辰,更不能打着江家前儿媳的旗号在外面招摇。还有,我们必须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保密协议和承诺书,如果你违反其中任何条款,不仅要双倍返还这笔钱,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可以。”我答应得毫不犹豫,“我也有一个要求。钱分两次支付,协议签署后三天内,先付五亿到我指定的海外账户。等我办好离婚手续、拿到离婚证当天,剩余的五亿必须一次性付清。”
“为什么要分两次?”陈月华的眼神瞬间充满警惕,“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我只是需要保障。”我坦然道,“第一笔钱用于我安排出国事宜,办理签证、预定机票、联系那边的住所和律师。等一切落定,我自然会履行承诺,签字离开。这是对双方都公平的做法。”
03
两天后,江家的私人律师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到别墅。
除了标准的离婚协议,还有财产分割确认书以及一份条款严苛的保密承诺书。
我逐字逐句仔细阅读了每一个条款,确认与之前商定的内容无误,没有任何隐藏陷阱后,在律师的见证下,郑重地签下了“苏静”二字。
江辰也在一旁签了字,他的表情复杂难辨,愧疚、疲惫、解脱,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第一笔五亿,七十二小时内会汇到你指定的账户。”陈月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五天后,你和阿辰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登记完成、离婚证到手的那一刻,剩下的五亿会立刻到账。”
“好。”我收起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接下来的五天,我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高效而周密地安排着一切。
我通过邮件和越洋电话,联系了墨尔本一家声誉卓著的私立妇产医院和一位擅长处理跨境事务的华人律师,预约了详细的产检和后续服务,还特意咨询了多胎妊娠的注意事项和护理方案。
我咨询了专业的移民顾问,以巨额投资移民的方式启动申请流程,确保自己能顺利获得长期居留权。
我悄悄处理了名下所有属于我个人的、与江家无关的少量资产,将所有资金汇总。
我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文件,将它封存在一个结实的防火文件袋中,袋口用火漆封缄。
我将这个文件袋交给了我最信任的一位大学同学,如今已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沈律师。
“两个月后的这一天,请你务必确保这个文件袋,通过可靠的国际快递,寄送到这个地址。”我将写有江辰公司地址和婚礼日期的纸条递给他,神情无比郑重,“日期和收件人绝对不能出错,必须由他本人签收。”
沈律师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我严肃的表情,虽然眼中充满疑问,但最终还是郑重地点头:“放心,苏静,我一定办到。”
这五天里,柳梦婷又趾高气昂地来过一次别墅。
她换了一条粉嫩的孕妇裙,孕肚比上次见面时又明显了不少,脸上容光焕发。
“静姐,听说你终于想通了?”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真是明智的选择,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我从不做无谓的纠缠。”我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是,静姐你是聪明人。”柳梦婷在客厅里踱步,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屋内昂贵的摆设,“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呀?我想早点搬进来,好好给孩子们布置婴儿房呢。毕竟,这里以后就是我和阿辰哥,还有我们宝宝的家了。”
“很快。”我说,“离婚手续办完,我立刻搬走。”
“哦?准备去哪呀?回娘家吗?”她状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带着探究。
“不,去澳大利亚。”我回答。
“哇,澳洲好呀,环境优美,适合生活。”柳梦婷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等我把宝宝生下来,身体恢复了,也让阿辰哥带我去那边度假,好好享受一下。”
“会有机会的。”我淡淡地说,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讽刺。
她看着我,犹豫了片刻,忽然用一种故作同情的语气问:“静姐,你……不恨我吗?毕竟,是我和阿辰哥走到了一起。”
“毕竟是你插足了我们的婚姻,现在又要取代我的位置,是吗?”我替她把话说完。
我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恨?或许有过吧。但恨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江辰选择了你,选择了你们的孩子,这说明在他心里,我和这个家早已没有分量。既然如此,何必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体面地离开,对我,对大家都好。”
“静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柳梦婷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愈发灿烂,“说真的,你也别太难过。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讲究个缘分和能力。我可能只是比你,更符合阿辰哥和他家庭现在的需要吧。”
看着她那副胜利者般的姿态,我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她以为她赢了,以为怀上龙凤胎就握住了一张无敌的王牌,以为将我扫地出门就能高枕无忧。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
而真正的风暴,尚未降临。
五天后的下午,天气晴朗,我和江辰并排坐在民政局的等候椅上。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空位,彼此没有任何交流,沉默得如同陌生人。
他低头刷着手机,我则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集。
“江辰先生,苏静女士,请到三号窗口办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们起身,一前一后走到窗口前,递交了所有材料。
办理手续的中年女士看了看我们,惯例性地问了一句:“两位是自愿离婚吗?关于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问题都协商好了?”
“是的,都协商好了。”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好,请在这里签字确认。”她将几份文件推过来。
我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江辰也迅速签了名,动作甚至有些急切。
不多时,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了我们手中。
这本小小的证件,曾经是无数人通往幸福殿堂的钥匙,如今却成了埋葬一段婚姻的墓志铭,真是莫大的讽刺。
“苏静。”走出民政局大楼,江辰忽然叫住了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真的决定去澳大利亚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嗯。”我点点头,“今晚的航班,已经订好了。”
“那……你多保重。”他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也一样。”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又叫住我,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和一丝不甘,“苏静,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就算是养只宠物,也该有感情吧?你就这么干脆利落,拿了钱就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江辰,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我的声音平静无波,“痛哭流涕?跪下来求你回头?还是撒泼打滚,死活不肯离婚,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你们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他被我问得一愣。
“难过或者不难过,都改变不了你已经出轨三年多、另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全家都站在她那一边逼我离开的事实。”我继续说,“既然结果已经注定,过程是痛痛快快还是拖泥带水,有什么区别吗?至少现在,我拿到了我应得的补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而你们,也得到了你们梦寐以求的‘继承人’,可以‘圆满’了。我们只是各自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已。”
“我……”他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似乎又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我摆了摆手,“我们两清了。从今以后,你好好对待柳梦婷和你们的孩子,我也会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我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向路边早已等候的出租车。
回到那栋曾经被称为“家”的别墅,我的行李早已收拾妥当。
我只带走了几套舒适的常服、必要的证件、医疗档案、笔记本电脑和那个装着所有希望的黑色密码箱。
至于那些珠宝、名牌包、华服,都是作为“江太太”时期的附属品,如今身份不再,它们对我而言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下午五点整,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短信。
第二笔五亿资金,准时到账。
加上之前收到的五亿,十亿现金,一分不少。
我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内心异常平静,迅速通过网上银行将所有资金分批转入了我在墨尔本开设的多个安全账户中。
傍晚六点半,我拖着轻便的行李箱,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水晶吊灯依然璀璨,昂贵的波斯地毯依旧柔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日的气息,但这里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
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关门,离开。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江辰竟然出现在了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苏静。”他走上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奢侈品logo的纸袋,“这个……送给你。算是……一点心意。”
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将纸袋放在脚边:“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还是可以联系我。毕竟……我们曾经是夫妻。”
“不会有那样的需要。”我的语气礼貌而疏离,“江辰,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但不必了。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只是觉得,毕竟是我亏欠你……”
“没有谁亏欠谁。”我打断他,“交易而已,银货两讫。”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似乎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去墨尔本之后,有什么打算?就一个人生活吗?”
“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我回答道,语气轻松,“可能会读个书,也可能做点自己喜欢的小生意。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世界那么大,总会有新的风景。”
“也好。”他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通过安检后,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江辰还站在原地,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我的方向,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算是对过去六年,也是对他,做了一个彻底的道别。
然后,我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登机前,我在贵宾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停留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平静,眼神里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亮与坚定。
我轻轻将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但我知道,四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其中安稳地生长。
“宝贝们,”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温柔低语,“妈妈就要带你们去一个全新的地方了。那里有干净的空气,灿烂的阳光,和自由的未来。我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妈妈会用自己的力量,为你们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飞机在轰鸣声中冲上云霄,脚下的城市灯火逐渐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再见了,这座承载了我六年欢笑与泪水的城市。
再见了,江辰。
你以为你用十亿打发了一个“无法生育”的前妻,迎来了能“开枝散叶”的新欢,人生即将步入新的巅峰。
但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亲手推开和舍弃的,究竟是什么。
你以为的终点,不过是我复仇序幕的起点。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与背叛,总有一天,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加倍奉还。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我离开后的第二天,柳梦婷就迫不及待地指挥着搬家公司,将她所有的物品搬进了江家的海滨别墅。
她像个检阅自己新领地的女王,兴奋地在每个房间穿梭,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阿辰哥,你看这主卧的露台视野多好啊,以后早上我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看着海边的日出。”她挽着江辰的胳膊,声音甜腻,“还有这婴儿房的位置,朝南,阳光充足,正好可以布置两间,男孩一间,女孩一间,我都想好怎么装修了,要弄得温馨又漂亮。”
“你喜欢就好,慢慢弄,不着急。”江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宝宝的健康,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柳梦婷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一定会给你生一对最漂亮最聪明的龙凤胎,让所有人都羡慕你,羡慕我们这个家。”
陈月华也满脸喜色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家里的保姆,手里捧着几个精美的礼盒。
“梦婷啊,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孕妇专用营养品和护肤品,对妈妈和宝宝都好,都是顶级的牌子,你放心用。”陈月华拉着柳梦婷的手,慈爱地拍了拍,“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千万不能累着。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说,妈都给你办到。”
“谢谢妈,您对我真好。”柳梦婷立刻乖巧地回应,笑容灿烂。
这一声“妈”叫得陈月华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的宝贝金孙和宝贝孙女,可就全靠你了。”
柳梦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感觉自己终于站上了人生的巅峰。
她火速将自己的微信签名改成了“感恩所有,未来可期”,然后开始在朋友圈里高强度地晒出她的“幸福生活”。
今天是一张别墅客厅水晶灯的照片,配文:“新家的第一晚,温暖而明亮,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吧,感谢生命中所有的美好。”
明天是一张摆满燕窝、海参等补品的餐桌照片,配文:“婆婆又送来了好多爱心补品,实在太幸福了,宝宝们你们有福啦,一定要健康长大呀。”
后天则是一张江辰侧脸的特写,她在一旁露出半张甜蜜的笑脸,配文:“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在闹,他在笑。岁月静好,大抵如此,感恩相遇。”
每一条动态下面,点赞和羡慕的评论都蜂拥而至。
“梦婷真是人生赢家,爱情事业家庭三丰收!”
04
“龙凤胎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祝宝宝健康漂亮,平安出生!”
“江总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实名羡慕了,一定要幸福呀!”
柳梦婷一条条翻看着评论,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和手段都高明无比。
她甚至私下里和要好的闺蜜聊天时,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苏静那个女人,占着位置不下蛋,早该让贤了。你看看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她拿什么跟我比?也就拿了点钱灰溜溜跑了,算她识相。”
闺蜜在视频那头附和:“就是,她现在肯定后悔死了。不过你也得小心点,毕竟你们这事儿当初做得也不算光彩。”
“怕什么?”柳梦婷满不在乎地打断,“她现在人在国外,钱也拿了,协议也签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我现在有婆婆撑腰,有阿辰哥疼爱,肚子里还有江家的金孙玉女,地位稳如泰山,谁也动摇不了。”
怀孕八个月左右时,陈月华开始正式张罗起婚礼。
“阿辰,你和梦婷的婚礼,必须办得隆重盛大,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江家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把梦婷迎进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江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陈月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妈,您安排就好。”江辰的回答有些敷衍,他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夜里常常会梦到苏静平静的眼神,醒来后满心都是莫名的烦躁。
陈月华雷厉风行,很快就订下了本市最顶级的凯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星辰厅”。
这个厅以奢华瑰丽著称,层高惊人,巨大的水晶吊盏如星河垂落,场地费就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就这里了,够气派,配得上我们江家的身份。”陈月华满意地点点头,“请柬尽快发出去,生意上的伙伴、亲朋好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请到。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今年最轰动的话题。”
柳梦婷兴奋得几天没睡好觉,拉着江辰跑遍了各大高端婚纱定制店。
她最终选定了一款进口象牙白缎面婚纱,腰线部位做了特殊的蓬松褶皱设计,完美地包容了她隆起的腹部,反而增添了一种母性柔和的光辉。
“江太太,您穿这件真的太美了,气质特别高贵典雅。”店里的首席设计师围着柳梦婷,赞不绝口,“怀孕的新娘我们见过不少,但像您这样将孕味和婚纱之美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真是少见。”
柳梦婷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心中满是骄傲:“那当然,这可是我和阿辰哥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还有我们宝宝的见证,必须完美无缺。”
她还特意请了知名的摄影师,提前拍了一套孕妇婚纱照。
照片中,她或倚在江辰怀中浅笑,或独自轻抚孕肚垂眸,光影柔和,营造出满满的温馨与爱意。
江辰在照片里也配合地笑着,只是那笑容在专业修图师的处理下,依然显得有些僵硬,眼底缺乏真正喜悦的神采。
精修照片一出炉,柳梦婷立刻精选九宫格,发到了所有社交平台。
配文是:“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守护你,是我余生最坚定的承诺。爸爸妈妈爱你们,我们的宝贝。”
评论区再次被祝福淹没。
“太美了!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双喜临门,祝福江总江太太百年好合,龙凤胎宝宝健康平安!”
“婚礼一定超级盛大吧,期待现场美照!”
柳梦婷享受着众人的艳羡,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
婚礼日期定在一个月后,那时柳梦婷将怀孕近九个月。
烫金的婚礼请柬很快飞向了各处,受邀宾客超过六百人。
请柬右下角,有一行特意加上的小字:“诚邀您一同见证我们的爱情结晶——龙凤胎宝宝即将到来的喜悦。”
这行字是柳梦婷坚持加上去的,她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她不仅仅是嫁给江辰,更是带着无可替代的“功劳”嫁入江家。
陈月华对此非常赞同:“加得好,让大家都明白,你是我们江家的大功臣,是江家的福气。”
江辰看着那行刺眼的小字,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
五年前,他和苏静的婚礼,就在同一家酒店,只是规模小很多,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那时的苏静,穿着简洁的缎面婚纱,笑容清澈而温暖,悄悄对他说:“阿辰,我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场面,只要和你在一起,有家人的祝福,我就觉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他当时紧紧握住她的手,承诺会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可如今,他却要为另一个女人,举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而理由,竟如此直白而功利。
他应该高兴的,母亲的心愿达成了,江家有了后代,一切都看似走向了“圆满”。
可为什么,他内心只有一片空洞的迷茫,和隐隐约约、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婚礼前夜,江家别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盛典做最后的准备。
陈月华最后一次亲自前往凯悦酒店确认细节。
宴会厅已被布置得美轮美奂,以香槟金和白色为主色调,数万支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玫瑰与荷兰绣球花打造出浪漫的花海,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主舞台背景是一座巨大的、用鲜花和水晶灯饰装点的城堡造型,两侧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江辰和柳梦婷的婚纱照与孕期温馨视频。
红毯从酒店大门外一直铺到舞台下方,两旁点缀着闪烁的星星灯,奢华又浪漫。
“嗯,不错,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显尊贵又不失浪漫温馨。”陈月华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来的都是贵客,媒体也会到场,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出任何岔子。”
“江老夫人您放心,我们全程都有专人跟进,绝对是最顶级的服务,一定会让您和各位宾客满意。”酒店经理赔着笑保证。
回到家,柳梦婷还在客厅里试戴明天要搭配婚纱的首饰,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和耳环,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妈,您看我戴这套好看吗?会不会太闪了?”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满心期待地问道。
“好看,我的儿媳妇戴什么都好看。”陈月华笑得合不拢嘴,“明天你就是全场的焦点,就该这么光彩照人。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江家娶进门的,是多么好的姑娘。”
“谢谢妈!”柳梦婷开心地搂住陈月华的胳膊,随即又摸了摸肚子,“宝宝们好像也知道明天是爸爸妈妈的大日子,今晚特别活跃呢,一直在动。”
“哎哟,那是我的乖孙孙在高兴呢!”陈月华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天可是三喜临门,咱们江家的大好日子,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深夜,江辰才从公司回到别墅。
他在书房处理完最后几封紧急邮件,将婚礼期间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陪柳梦婷待产。
“江总,这是最终的婚礼流程表和重要宾客座位图,请您过目。”助理将两份精美的册子放在他桌上。
江辰翻开流程表,时间精确到分钟。
上午十点,宾客签到,合影留念。
十点三十八分,新郎新娘入场。
十一点零八分,证婚仪式,双方家长致辞。
十一点二十八分,交换戒指,新人致辞。
十二点整,婚宴正式开始,第一道菜上桌。
“流程没问题。”江辰签了字,随口问道,“媒体那边都打点好了吗?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受控制的报道。”
“都安排好了,来的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和时尚杂志都是长期合作方,通稿也会提前给我们审核,绝对不会出问题。”助理回答,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江总,今天下午,又有一家国际快递公司联系我,确认明天上午将一份必须您本人签收的快递送到酒店。说是从澳大利亚墨尔本寄出的。”
江辰正在翻看座位图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澳大利亚墨尔本。
苏静。
她到底想干什么?
钱已经给她了,协议也签了,她也远走他乡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寄东西过来?
还是指定在婚礼当天,送到婚礼现场签收?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让他浑身发冷。
“是什么东西?”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对方不肯透露,只说文件类别,寄件人强调了最高级别的隐私和时效性,必须由您本人在指定时间地点亲启,否则他们将依据寄件人要求,采取其他递送或告知方式。”助理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紧张,“我已经反复确认过,对方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苏静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做事一向有章法,甚至有些过于冷静。
她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寄来东西,绝不可能只是问候或者归还什么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会是什么?
难道和离婚有关?
和那十亿有关?
还是和她突然爽快同意离婚有关?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已久的疑问,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苏静当初同意离婚,甚至主动提出远走他国永不回来,是不是也太干脆、太顺利了一点?
以他对苏静性格的了解,她即便理智,也绝不该如此逆来顺受。
“江总?”助理见他久久不语,轻声提醒。
“我知道了。”江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明天你亲自去对接这个快递员,东西拿到后,直接送到我休息室,不要让任何人经手,尤其是不要让柳小姐和老太太看到。”
“是,我明白。”
助理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江辰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的不安像墨滴入水,迅速扩散弥漫。
那份即将到来的快递,像一颗定时炸弹,绑在了他人生中本该最“圆满”的时刻。
他忽然想起离婚那天,苏静在机场转身离开时,那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那里面,似乎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乃至带着淡淡怜悯的决绝。
当时他以为那是她强撑的骄傲,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看着跳梁小丑最后狂欢的冷漠?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吉利的念头。
不会的,苏静能做什么?
她拿了十亿,在国外逍遥快活,何必再来自找麻烦?
或许,真的只是些手续上的文件需要补签,或者是一些告别的话?
他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明天,无论如何,必须亲自拆开那个包裹。
无论里面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05
婚礼当天的凯悦酒店,仿佛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
巨大的鲜花拱门矗立在酒店正门,红毯铺出数十米远,两侧站着身穿制服的侍者,恭敬地迎接每一位宾客。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就位,社会名流、商界巨贾的豪华座驾络绎不绝,衣香鬓影,笑语喧哗,一派热闹景象。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如星河,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氛与鲜花的甜香,让人沉醉。
江辰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手工定制黑色礼服,站在主舞台侧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柳梦婷挽着他的手臂,身穿那件昂贵的象牙白婚纱,尽管孕肚高隆,却依旧努力挺直腰背,脸上妆容精致,笑容明媚耀眼,目光扫过台下满座的宾客,充满了志得意满。
陈月华坐在主桌最中央的位置,正满面春风地与几位世家老夫人谈笑风生,言语间尽是对柳梦婷的夸赞和对即将出世孙辈的期待。
台下,六百多位宾客举杯畅饮,祝福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按照最完美、最奢华的剧本上演着。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大家将目光投向幸福的舞台!”司仪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接下来,将是今晚最神圣、最动人的时刻——请新郎新娘交换象征永恒承诺的结婚戒指!”
温馨浪漫的音乐响起,追光灯打在江辰和柳梦婷身上,将两人的身影衬托得格外耀眼。
礼仪小姐托着铺着天鹅绒的托盘走上前,上面并排摆放着两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江辰伸出手,准备去取那枚女戒。
柳梦婷也满脸期待地伸出自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左手,眼中闪烁着激动幸福的泪光。
就在这一刻,江辰的助理,那位一向稳重干练的年轻人,脸色煞白,额角带着汗珠,几乎是踉跄着从侧面快速走上了舞台边缘。
他的出现如此突兀,与周围梦幻的氛围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台下不少人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漾开。
助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实的、印着某国际快递公司标志的牛皮纸文件袋,他快步走到江辰身边,也顾不上礼仪,凑近他耳边,用急促而压抑的声音低语:“江总,快递到了。他们的人坚持必须现在、由您本人签收确认,否则……”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到柳梦婷挽着他的手臂瞬间僵直。
“什么东西非得现在送?”柳梦婷也听到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恼怒,“没看到在进行仪式吗?让他下去!”
助理没有动,只是焦急地看着江辰,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江总,对方说这是法律文件,涉及重大事项告知,如果拒收或延误,可能产生不可预见的严重后果,他们建议您立即处理。”
江辰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看了一眼台下渐渐疑惑的宾客,又看了一眼身边面露不豫的柳梦婷和主桌上皱起眉头的母亲。
他知道,躲不过了。
苏静选择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就是要让他无处可逃,必须当众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对司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从助理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纸袋封得很严实,上面贴着数张国际快递单据,发件地址清晰地写着:澳大利亚,墨尔本。
寄件人栏,是一个打印的英文名,但江辰一眼就认出,那拼音组合,对应着“苏静”。
整个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台上这意外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月华站了起来,脸色不悦。
柳梦婷则紧紧咬着下唇,盯着那个文件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江辰的手指有些发颤,他用力撕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阿辰哥?怎么了?那是什么?”柳梦婷的声音带着惊慌。
当江辰的目光落在文件首页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纸张看穿。
“四胞胎亲子鉴定报告”。
下面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以及苏静的名字。
鉴定结论栏明确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江辰为四名胎儿生物学父亲。
报告日期,是他和苏静离婚前一周。
江辰猛地回过神来,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灭顶般的恐慌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一松,那沓文件散落开来,有几页飘到了地上。
靠得近的伴郎下意识弯腰捡起一张,目光扫过,瞬间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柳梦婷一把抢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和血色便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