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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清:我过去严重失眠并伴有惊恐发作,现在好了,靠的是2个字

海清有过一段不太愿意回头的日子。

2022年前后,她的背部韧带撕裂,囊肿和肌肉粘连,站着疼,躺着也疼,晚上刚睡着就被疼醒,身上一直挂着理疗仪。她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第一次感觉到“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恐惧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最严重的时候三次想过放弃。失眠和惊恐发作常常是这样结伴来的:身体先疼,睡不好,人越来越虚,然后某一个瞬间,心脏突然乱跳,呼吸变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要失控了”。

她后来慢慢好了。被问起靠什么,她说的不是什么复杂的道理,就一个字:炼。

这个“炼”,不是硬扛,也不是跟失眠和恐惧打一架。

一、她炼的,是把注意力从“必须睡着”挪回身体

海清有一个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每天站桩30分钟,雷打不动。站桩这件事看着很“笨”,就是站着,不动,把肩膀松下来,把重心落下去。但恰恰是这种“笨”,把一个人从脑子里没完没了的念头中拽回身体上。

失眠的人都有一种体会:越命令自己“快睡”,脑子越清醒。惊恐发作的人也一样:越告诉自己“别怕”,心跳越快。心理学里把这叫做“对焦虑的焦虑”,你害怕的是害怕本身,对抗的是对抗本身。海清在站桩的时候,不需要睡着,也不需要把恐惧赶走,她只需要站着,感觉脚底踩着地,感觉呼吸进进出出。炼的不是睡意,是把注意力从“必须睡着”这根绳子上解下来的能力。

佛教里讲观呼吸,道理几乎一样。不是让心不生念头,而是知道念头来了,不跟着它跑,轻轻回到呼吸上。你不需要把脑子清空,你只需要发现它跑掉了,再回来。一次一次地回来,就是“炼”。

二、惊恐最怕的,是你退后一步看它

我认识一个做设计的女孩,有段时间加班到凌晨,某天夜里突然心慌、手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叫了救护车,到医院查不出问题。后来惊恐发作反复来过好几次。她跟我说,最折磨人的不是发作那几分钟,而是之后每一天都在等它再来

咏给明就仁波切小时候有严重的恐慌症,他试过跑步、躲起来,都没用。他后来说过一句很朴素的话:对恐慌的恐慌,远比恐慌本身更强烈。你越厌恶它、越急着摆脱它,它越牢固。

海清那几年面对的恐惧,有一部分来自身体真实的疼痛,有一部分来自“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的念头。她后来做的,不是等恐惧消失了才生活,而是在疼着、怕着的时候,仍然去片场,仍然点一根艾灸条,仍然找空拉一拉筋。炼,是允许恐惧坐在旁边,你继续做手里的事。

三、《坛经》里那句话,把这件事说透了

六祖惠能有一句话,我觉得放在失眠和惊恐身上特别贴切:

“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为自缚。”

“住”就是粘住、卡住。你的心卡在“今晚必须睡够八小时”上,卡在“千万不能再惊恐发作”上,本来会流动的东西就滞住了。睡意是流动的,情绪是流动的,身体的感受也是流动的。你越想把它们按住,它们越跟你较劲。心不住,不是不在乎,是不把全部重量压在一个点上。

四、如果你也在炼,几件小事可以明天就开始

第一,睡前给自己找一个“不做”的理由。 不要求自己睡着,只要求自己躺着,感觉被子压在身上那一点重量,感觉脚趾碰到床单。睡不着就睡不着,今晚的任务是休息,不是完成睡眠。

第二,惊恐来的时候,先摸一个实物。 摸桌角,摸水杯,摸自己的膝盖。跟自己在心里说一句:“手在碰这个东西。”不用念很多,一句就够。这是把注意力从脑子里的风暴拽回到身体上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

第三,每天找一件小的、重复的身体动作去做。 站十分钟,拉几下筋,慢慢走一段路。不在于做多少,在于每天都做。炼这个字,分量不在强度,在持续。

五、推荐两本书

一本是《情绪自救》。它不厚,讲的都是洗碗、走路、呼吸这些小事,但正是这些小事的质地,能把一个人从“必须好起来”的焦灼里一点一点捞出来。

另一本是《战胜抑郁》。它不吓人,也不说教,把失眠这件事拆开给你看,告诉你为什么越努力越睡不着,然后给你一些今晚就能用的、不那么费劲的做法。

海清好了,不是因为她比谁更能忍。是因为她在最难的时候,没有把全部力气花在“赶走痛苦”上,而是留了一点力气,站着,呼吸着,把一天一天过下去。炼,说到底,就是不再跟自己打架,只是每天回来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