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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总说弟弟孝顺,于是我断了每月1万2的生活费,几天后,我弟来电:姐,咱妈说你这个月忘了打钱

我妈总说弟弟孝顺,因为他在她身边端茶送水。于是我每月准时转账1万2,8年从未间断。直到母亲又一次在电话里替弟弟向我要钱:

我妈总说弟弟孝顺,因为他在她身边端茶送水。

于是我每月准时转账1万2,8年从未间断。

直到母亲又一次在电话里替弟弟向我要钱:

“你是姐姐,帮他是应该的。”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取消了自动转账。

5天后,弟弟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姐,咱妈说你这个月忘了打钱。”

01

下午三点二十分,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母亲”两个字像警报器一样不停闪烁。

温景宁放下手里的并购协议,走到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窗外是A市CBD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景宁啊,吃过午饭了吗?”母亲赵慧兰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正在处理工作,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温景宁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这是她去年拿下跨国案件后送给自己的礼物。

“你弟弟今天又来看我了,提了一箱进口的晴王葡萄,说这个季节吃最养人。”赵慧兰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开始掺入准备好的说辞,“他那个航拍工作室的场地已经谈妥了,就在高新园区那边,租金和设备款还差一些,大概需要十五万左右。”

温景宁望着窗外起降的航班,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妈,上个月我才替他还了二十八万的网络贷款,那是我攒了两年准备付首付的钱。”

“那次是意外!男孩子创业哪有不走弯路的?”赵慧兰的音调骤然拔高,“你是他亲姐姐,现在不帮他,以后他拿什么孝敬我?再说了,他在我身边端茶送水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了温景宁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既然温景明这么孝顺,那我的钱对你们来说应该也不重要了。”

“你什么意思?”赵慧兰警觉地问。

“意思就是,从这个月开始,我不会再往家里转账了。”温景宁走回办公桌前,鼠标在银行客户端的页面上滑动,“八年时间,我给了家里九十六万生活费,替温景明还了六十五万的债,够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尖利的喊叫:“温景宁!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们?我告诉你——”

温景宁按下了挂断键。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她在那个设置了八年的自动转账指令前停顿了三秒,然后取消了每月五日向赵慧兰账户转账一万二千元的操作。

屏幕上弹出确认对话框时,她没有任何犹豫。

02

断供的第三天,温景宁在茶水间遇到了同样做律师的同事沈薇,对方正在抱怨家里催婚的电话。

“有时候真羡慕你,景宁,事业有成又不用被家里念叨。”沈薇搅拌着咖啡说道。

温景宁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想起昨天晚上整理旧物时翻出的日记本,2015年9月的那页写着:“今天转给妈妈五千元,这个月还剩八百块生活费,要撑到下个月发薪日。”

中午休息时,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表妹发来的:“姐,大姨今天来我家了,哭得挺伤心的,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温景宁没有回复,只是点开了温景明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昨晚在酒吧的合影,配文是“洽谈业务,结交人脉”,照片角落里的消费单显示金额是两千三百元。

下午四点,赵慧兰的电话再次打来。

“景宁啊,最近菜市场的肉价涨得厉害,你那边物价怎么样?”她的开场白依旧迂回。

“还可以。”温景宁简洁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上的合同条款。

“你外甥下个月要上幼儿园了,报名费加上杂费得四千多块。”赵慧兰叹了口气,“现在养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温景宁继续敲击键盘,没有接话。

“你弟弟那个工作室的位置是真的好,周围都是大公司,他说只要开起来,每个月接几个航拍订单,收入不会低于十万。”赵慧兰终于切入正题,“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你那边……这个月的钱是不是还没到账?”

“妈。”温景宁停下打字的动作,“我上周说过了,以后都不会再打钱了。”

“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是不是?你弟弟说话是不中听,我让他给你道歉!”赵慧兰的声音开始发颤,“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跟他没关系,这是我的决定。”温景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温景明三十岁了,应该学会自己养活自己,养活他的儿子。”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温景宁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第一次觉得这座她奋斗了八年的城市,不再那么冰冷了。

03

周五下午,温景宁正在准备下周的庭审材料,前台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温律师,楼下有两位访客,说是您的家人。”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迟疑。

温景宁放下文件,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镜子里的女人神情冷静,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会客室里,赵慧兰和温景明并排坐在沙发上,母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弟弟则跷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温景宁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我们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我们了?”赵慧兰一开口就哭了起来,声音凄厉得能穿透墙壁,“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读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温景宁没有回应,只是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

“姐,你别太过分了。”温景明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温景宁的鼻尖,“妈坐了一整夜火车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赶紧把钱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好回去。”

温景宁放下水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既然你们想在这里谈,那我们就谈清楚。”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茶几中央:“这是我工作八年来的转账记录,每个月的生活费,加上替你还的各种债务,总共是一百六十一万。”

温景明的脸色变了变。

“这些钱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温景宁的目光从母亲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弟弟身上,“意味着我住过没有窗户的隔断间,每天通勤三个小时,意味着我所有的同龄人都在享受生活时,我必须像机器一样工作,因为每个月都有还不完的账单。”

赵慧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温景宁打断了。

“妈,您总说弟弟孝顺,说他在您身边端茶送水。”温景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我呢?我那些年汇回来的钱,难道不比一杯热水更实际吗?”

会客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律所主任周振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同事。

“周主任。”温景宁站起身。

周振宇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阿姨,您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沟通。”

赵慧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诉苦:“周主任,您可得评评理,我这个女儿现在不管我们了,连生活费都不给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振宇听完,转向温景宁:“温律师,情况是这样吗?”

“不完全是这样。”温景宁重新拿起那份文件,“我停止转账,是因为这些钱已经超出了赡养的范畴,变成了对我弟弟个人生活的全额补贴。”

周振宇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阿姨,作为律所的负责人,我需要向您说明几点。”他放下文件,语气温和但坚定,“第一,温律师的收入是她个人努力的合法所得,她有完全的支配权,第二,法律上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不包括对成年兄弟姐妹的经济支持,第三,如果您认为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在工作场所进行这样的行为,我们可能需要采取必要措施来维护办公秩序。”

赵慧兰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温景明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会客室里凝固的气氛。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慌乱中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粗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