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四谛无疑

经　文

尔时世尊如是三唱，人无问者。所以者何？众无疑故。

尔时阿㝹楼驮观察众心而白佛言：「世尊！月可令热，日可令冷，佛说四谛不可令异。佛说苦谛真实是苦，不可令乐；集真是因，更无异因；苦若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灭苦之道实是真道，更无余道。世尊！是诸比丘于四谛中决定无疑。于此众中所作未办者，见佛灭度当有悲感，若有初入法者，闻佛所说即皆得度，譬如夜见电光即得见道；若所作已办、已度苦海者，但作是念：『世尊灭度，一何疾哉！』」

白　话

这时，世尊像这样问了三次，没有一个人发问。为什么呢？因为大众都没有疑惑。

这时，阿㝹楼驮观察大众的心，向佛禀白：「世尊！月亮可以令它变热，太阳可以令它变冷，佛所说的四谛，不可令它改变。佛说苦谛，真实是苦，不可令它成乐；集谛真实是因，更没有别的因；苦若灭了，就是因灭，因灭所以果灭；灭苦之道，真实是真道，更没有别的道。世尊！这些比丘，对于四谛，决定无疑。在此大众之中，所作未办的人，见佛灭度，当有悲感；若有初入法的人，闻佛所说，即皆得度，譬如夜里看见电光，即得见道；若是所作已办、已度苦海的人，只会有这样的念头：『世尊灭度，怎么这样快啊！』」

这一段是全经最动人的场景。佛三次问「于四谛有疑者可问」，没有人问。不是不敢问，而是无疑可问。阿㝹楼驮，佛弟子中「天眼第一」，观察大众的心，代众作答。他不说「大家没疑问」，而是以四个「不可令异」来赞四谛：月可令热，日可令冷，佛说四谛不可令异。这是以世间最不可能的事为喻，显四谛之真实不虚。接着他说三类人的反应：未办者悲，初入者得度如夜见电光，已办者只叹佛灭度太快。三类人，三种心境，写尽了佛灭度时众生的差别。

讲　解

一、旨趣。这一节以「三唱无人问」显大众的信证，以阿㝹楼驮的赞叹显四谛的真实，以三类人的反应显佛灭度对众生的不同意义。它不是故事，而是信心的见证：佛要走了，弟子以「无疑」来送他。

二、要义。「三唱无人问」，是佛最后的勘验。佛一生说法，到最后只问一句：还有疑吗？无人问，说明法已入心。这不是沉默的尴尬，而是沉默的印证。

阿㝹楼驮的赞，核心在「不可令异」。四谛是佛法的总纲：苦是果，集是因，灭是果灭，道是因灭。苦真实是苦，不可令乐；集真实是因，更无异因；灭是因灭果灭；道是真道，更无余道。四个「不可」，把四谛的确定性说到极处。

三类人的反应，最见悲怀。未办者悲，是人之常情；初入者得度，如夜见电光，是法的力量；已办者叹「一何疾哉」，是圣者的深情：他们不是不捨，而是知道佛该走了，只觉太快。

三、入手。读这一段，不妨自问：我在佛法的哪一类？是「未办」而悲，是「初入」而喜，还是「已办」而叹？无论哪一类，都说明佛的法已经触动了自己。触动之后，便是行。

名　相 阿㝹楼驮（Aniruddha，阿那律）：佛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经中由他观察众心，代众答佛。 四谛（catvāri ārya-satyāni，苦集灭道）：苦、集、灭、道。经中以月日可改、四谛不可改，显其真实。 电光喻（vidyut，电光）：喻初见道时，一念明彻，如夜中闪电，暂现而见道。

清亦凉兮五台山印记佛法五台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