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最后教诲

经　文

「汝等比丘，常当一心勤求出道，一切世间动不动法，皆是败坏不安之相。汝等且止，勿得复语，时将欲过，我欲灭度，是我最后之所教诲。」

白　话

「你们这些比丘，常当一心，勤求出离之道。一切世间的动法与不动法，都是败坏不安之相。你们暂且停下，不要再说话了；时间将要过去，我就要入灭，这是我最后的教诲。」

这是全经的最后一节，只有六十三个字。「常当一心，勤求出道」，是总结前文：一心是方法，求出离是目的。「一切世间动不动法，皆是败坏不安之相」，是总结见地：动法是欲界、色界中迁流之法，不动法是无色界的定境；无论动与不动，都在败坏之中，不可恃。「汝等且止，勿得复语」，是制止弟子再问、再议；「时将欲过，我欲灭度」，是告别的时刻；「是我最后之所教诲」，是最后的印定。一句「且止」，把千言万语收住，也把一生教化收住。

讲　解

一、旨趣。这一节是全经的收尾，也是佛一生的收尾。佛没有再说新法，只把前面的教诲收成两句：一心求出道，观世间败坏。然后「且止」，让一切言说归于寂静。这本身，就是最深的一课：法说到最后，是要人停下来，去行。

二、要义。「常当一心」，是全经的最后一劝。前面说过「制之一处」「摄心」「不忘念」，到此收为「一心」。一心不是只有一个念头，而是心不二、不散、不疑；心若一则道可成，心若散则道不成。 「动不动法，皆是败坏不安之相」，是全经的最后一见。动法是有为的迁流，不动法是无色界的寂定；前者坏，后者也坏。众生把「不动」当作究竟，佛说它也是败坏之相；这一句把三界的一切安立，都判为无常。 「且止，勿得复语」，是最后的教诫方式。不是佛不愿答，而是已无可答；不是不许问，而是问了也无益。此时最要紧的，不是再听一句，而是把已听的法行起来。

三、入手。读完全经，不妨也学佛说一句「且止」：合上书，静坐三分钟，不再想「还有什么没懂」，只让已懂的在心里沉一沉。然后起身，去做一件佛所教的事。法到行处，才算真听到。

名　相

动不动法（汉译，动法与不动法）：动法指欲界、色界中迁流之法，不动法指无色界的定境。经中说二者皆是败坏不安之相。

灭度（nirvāṇa，入灭）：佛舍寿入涅槃。经末「我欲灭度」，即佛将入灭。

最后教诲（汉译，最终之教）：佛临涅槃最后的付嘱。经中以此六字作全经的结句。

清亦凉兮清凉学堂修行五台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