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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止观止则法性寂然,观则寂而常照。止观不二,定慧等持,是即天台圆顿之宗极。本文

摩诃止观

止则法性寂然,观则寂而常照。止观不二,定慧等持,是即天台圆顿之宗极。

本文脉络

01

三种止观

02

一心三观 · 一念三千

03

方便与观法次第

01 · CHAPTER ONE

书名与作者《摩诃止观》,十卷(每卷分上下),隋天台智者大师(智顗)说,门人章安灌顶记。「摩诃」,此云大;「止观」,是定慧之异名,故「摩诃止观」即「大止观」。此是天台宗三大部之一,与《法华玄义》《法华文句》并称:三大部中,《玄义》释教,《文句》解经,《摩诃止观》明观,是三部中的「观心之教」,天台实修的根本依止。

智者大师承南岳慧思,慧思承北齐慧文,慧文用心一依《大智度论》(龙树所造)。故《摩诃止观》卷一引智者《观心论》云:「归命龙树师。」并断之曰:「验知龙树是高祖师也。」天台以龙树为高祖,此是教观之血脉。

02 · CHAPTER TWO

三种止观:渐次、不定、圆顿《摩诃止观》总明三种止观:皆是大乘,俱缘实相,同名止观,而修法有三。

01

渐次止观 「初浅后深,如彼梯隥」。先修归戒,翻邪向正,止火血刀,达三善道;次修禅定,止欲散网,达色无色定道;次修无漏,止三界狱,达涅槃道;次修慈悲,止于自证,达菩萨道;后修实相,止二边偏,达常住道。此即《次第禅门》所明。

02

不定止观 「前后更互,如金刚宝置之日中」。无别阶位,更前更后,互浅互深,或事或理;或指世界为第一义,或指第一义为对治;息观为止,照止为观。此即《六妙门》所明。

03

圆顿止观 「初后不二,如通者腾空」。初缘实相,造境即中,无不真实;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此即今之《摩诃止观》所宗。

三种止观,为三根性说三法门,引三譬喻:渐次为钝根,不定为中根,圆顿为利根。

03 · CHAPTER THREE

十广与五略:全书纲领《摩诃止观》开章为十:一大意,二释名,三体相,四摄法,五偏圆,六方便,七正观,八果报,九起教,十旨归。

其中「大意」一章,囊括始终,冠戴初后,撮为五略:

01

发大心 发菩提心即是观,邪僻心息即是止。约十种发心以简非,约四谛、四弘誓愿、六即以显是。

02

修大行 劝进四种三昧,入菩萨位:一常坐(一行三昧),二常行(般舟三昧),三半行半坐(法华、方等),四非行非坐(随自意三昧)。

03

感大果 行顺中道,即有胜妙果报;纵未出分段,所获花报亦异七种方便,况真果报。

04

裂大网 善用止观观心,内慧明了,通达渐顿诸教,如破微尘出大千经卷,恒沙佛法一心中晓。

05

归大处 自向三德,引他同入三德,入秘密藏。

荆溪大师《止观辅行传弘决》释曰:此五略只是十广。初五章只是发菩提心一意,方便、正观只是四三昧,果报、起教、旨归即是感果、裂网、归处。故知略广意同。

04 · CHAPTER FOUR

三止三观:止观法门之体《摩诃止观》卷三释止观体相,先明「巧度三止」(绝待三止):

01

体真止 「诸法从缘生,因缘空无主,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知因缘假合、幻化性虚,故名体;攀缘妄想,得空即息,空即是真,故言体真止。

02

方便随缘止 知空非空,故言方便;分别药病,故言随缘;心安俗谛,故名为止。

03

息二边分别止 生死流动、涅槃保证,皆是偏行偏用,不会中道;今知俗非俗,俗边寂然;亦不得非俗,空边寂然,名息二边止。

「保证」为藏经原文,犹言保任、证得之义;谓偏行偏用者各执生死、涅槃一边,皆不会于中道。

次明三观:

01

从假入空观(二谛观) 破见思惑,成一切智,得真体。

02

从空入假观(平等观) 分别药病,破无知(尘沙)惑,成道种智,得俗体。

03

中道第一义观 双遮二边,破无明,成一切种智,得中道体。

三止配三观:体真止配入空观,随缘止配入假观,息二边止配中道观。三止三观为因,三智三眼为果,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慧眼、法眼、佛眼。

其名义所出,亦有可说:三观之名出《璎珞经》;三止之名,经论未见,乃映望三观、随义而立。而三止三观所依之教证,则是《中论》一偈:「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是中道义。」

05 · CHAPTER FIVE

圆顿止观:一心三观、一念三千《摩诃止观》所宗,是圆顿止观。其文曰:

初缘实相,造境即中,无不真实。系缘法界,一念法界。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己界及佛界,众生界亦然。阴入皆如,无苦可舍;无明尘劳即是菩提,无集可断;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证。纯一实相,实相外更无别法。法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观。

圆顿止观之相:

以止缘于谛,则一谛而三谛;以谛系于止,则一止而三止。以观观于境,则一境而三境;以境发于观,则一观而三观。如摩醯首罗面上三目,虽是三目,而是一面。

三即一,一即三,不前不后,不并不别,不可思议。

陈兵教授释:「一心三观」,谓于一念心观圆融三谛,观一念心依缘而起、本无自性,为空观;能观所观历历分明,为假观;空非定空、假非定假,为中观。三观无非从三方面观一念心,三即一,一即三。

更进一层,即「一念三千」:顿观当下一念,具足十法界、三千世间,包罗法界,一一互遍互入。如《摩诃止观》卷五所言:「此三千在一念心。若无心而已,介尔有心,即具三千。」

06 · CHAPTER SIX

二十五方便与十乘观法:实修次第圆顿止观非空谈,有严密之实修次第。

(一)二十五方便(远方便),略为五科

01

具五缘 持戒清净、衣食具足、闲居静处、息诸缘务、得善知识。

02

呵五欲 呵色、声、香、味、触五欲。

03

弃五盖 弃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五盖。

04

调五事 调食、调眠、调身、调息、调心。

05

行五法 欲、精进、念、巧慧、一心。

智者大师以陶师制器为喻:具缘如择良处,呵欲如断外缘,弃盖如治内疾,调事如学轮绳,行法如作不废。故曰:「世间浅事,非缘不合,何况出世之道?」

(二)十乘观法(正修),约十境而修十观

十境者:一阴界入,二烦恼,三病患,四业相,五魔事,六禅定,七诸见,八增上慢,九二乘,十菩萨。

十观者:观不思议境(一念三千)、真正发菩提心、善巧安心止观、破法遍、识通塞、道品调适、对治助开、知位次、能安忍、离法爱。十法成就,速入无生,「得一大车,游于四方,直至妙觉」。

07 · CHAPTER SEVEN

六即:位次与修证《摩诃止观》约圆教明「六即」,以简滥真、防增上慢:

01

理即 理具三千,凡夫本有。

02

名字即 闻名知字,知一切法皆是佛法。

03

观行即 五品弟子位,依教修观。

04

相似即 六根清净位,相似见理。

05

分真即 初住以上,分破无明。

06

究竟即 妙觉,究竟成佛。

智者大师立此六即,意有两兼:不执「理即」而废修,防增上慢;不执「究竟」而自卑,防退屈。如明月神珠在九重渊内、骊龙颔下,唯有志有德者,方乃致之。

08 · CHAPTER EIGHT

止观,诸佛之师《摩诃止观》卷一广引诸经以证圆顿。于《大般涅槃经》则引二文:一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得醍醐」,以证顿教;一云「譬如有人在大海浴,当知是人已用诸河之水」。引证既毕,乃总结曰:

上来皆是金口诚言、三世如来所尊重法……当知止观,诸佛之师。以法常故,诸佛亦常。

此是《摩诃止观》之总归:止观一法,为诸佛之师,为成佛之要。止则法性寂然,观则寂而常照;止观不二,定慧等持,是即天台圆顿之宗极。

∞ · POSTSCRIPT

结语《摩诃止观》一书,以实相为中心,以三止三观、一心三观、一念三千为观法,以二十五方便、十乘观法为实修次第,以六即明位次,以五略十广为纲目。融教观于一体,合解行于一心。荆溪湛然《止观大意》赞之:依之修行,「可避免空过,且为未来种因」。

修行之人,若依此《摩诃止观》,初缘实相,造境即中,于现前一念心,观即空、即假、即中,则「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止观双运,定慧等持,方是真正的大乘圆顿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