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神枪手王凤麟遭叛徒出卖,被日军围在山上,打到只剩一颗子弹时,他犹豫了:是打叛徒,还是打日军首领?最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主要信源:(淄川区政府——独腿团长——王凤麟)
1942年11月9日,马鞍山的清晨是从炮声开始。
王凤麟拄着拐从石屋里出来,山下的雾气还没散,人已经层层叠叠地围上来,黄衣服灰衣服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
他看一眼就知道,有人出卖了自己。
一个姓唐的汉奸把山上的底细递给了日军,说这里藏着八路军的大官,还有兵工厂,日军才下了血本,调来一千多人,连飞机都出动。
王凤麟的右腿截过肢,枣木假肢绑在大腿上,走一步要稳一下。
他站在南天门前,身后三十几个人,伤病员、家属、孩子,能端枪的不到十个。
最好的武器是他手里那杆带瞄准镜的狙击枪,从教堂里缴来的,剩下的土枪每杆只有几十发子弹。
他把狙击枪架在石坑里,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保家卫国的大道理,只说今天这一步,不能退。
南天门下面一百三十二级石阶,贴在绝壁上,窄得只能一人侧身。
敌人第一次冲锋就吃了亏,石阶上倒了一片,后面的人进不来,只能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爬。
王凤麟一枪一个,专打军官和旗手,警卫员赵希林带着伤员往下掀石头。
一个上午,敌人退了三次。
下午飞机来了,炸弹把山顶炸得发烫。
王凤麟趴在石头后面,耳朵嗡嗡响,血从额角渗下来。
赵希林掀胸墙的时候被弹片打中了,倒在王凤麟身边,眼睛还睁着。
王凤麟没有多余的时间合他的眼,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手榴弹,让他在最后关头用上。
他转过身又去架枪,手稳得像在东北雪地里等猎物时的样子。
王凤麟是黑龙江宁安人,猎户出身,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打猎,练出一手好枪法。
后来进抗联,去苏联学爆破,又在山东训练爆破手,当了副团长。
这些事他没跟山上的人细讲过,山上的小孩只知道他姓王,腿不好,枪准。
第二天天亮,敌人的兵力翻了倍,汽车从博山、莱芜源源不断地拉人,炮火把南天门的墙轰塌了大半。
王凤麟在瞄准镜里看到一个日军大佐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指挥,他等风停了,一枪打过去,那军官仰面倒下去。
后来才知道死的是师团参谋长。
这一枪没让敌人退,反而让他们疯了,飞机大炮把山顶整个犁了一遍,水井炸漏了,储水全渗进石头缝里。
王凤麟的胸口也在上午中了弹,他撕了一块棉衣塞进伤口,血还是从布边上洇出来。
刘厥兰从西峰跑过来,说子弹快用尽。
王凤麟把狙击枪栓拉开给他看,里头也是空膛。
他说,枪空了人就用手,手空了就用牙。
说完这话才下午,可在场的人谁都没觉得这句话有假。
天黑之前,敌人从南天门涌了上来。
王凤麟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胸前血已经凝成黑褐色。
他手枪里还有最后一颗子弹,可他没有用它去打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敌人,也没有打山腰上还在喊劝降话的汉奸。
他撕下一块衣角,用手指头蘸着血写了几个字:石头很宝贵,节约使用,坚持到天黑,突围,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写完,他把布塞给刘厥兰,让他传给能跑的人。
然后他把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再看山下,也没有再看天。
枪响的时候,风正好从山崖口灌进来,把那个声音给卷走。
刘厥兰没跑多远就被树杈挂住了,捡回一条命。
日军在山顶搜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搜到。
没有大官,没有兵工厂,甚至没有一把像样的枪。
只有碎石、弹壳和几具抱在一起的尸体。
这一仗,山上三十几个人,拖住两千多敌人,打了整整两天一夜。
日军后来在自己的战报里写,马鞍山守军全部玉碎。
1945年抗战结束后,博山县政府在山下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二十七个名字。
碑文里有句话,大意是敌人用极大的代价,只得到了一座空山头。
每年清明,都有人上去看看,摸摸那块石头,风穿过石缝,声音很轻,好像那年的枪声已经远得听不见。
我认为,王凤麟是抗战中的硬骨头。
他虽然受伤却仍守在险峰阻击强敌,弹尽粮绝时没有苟且求活,更没让叛徒得逞。
他用最后一颗子弹守住了一个军人的底线,用血肉和石头为战友争来一线生机。
马鞍山上的三十多人以命相搏,让敌人付出沉重代价却只得到一座空山。
这份决绝、担当和对战友的深情,值得后人长久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