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谷牧带着二十多个高干去西欧五国转了一圈,回来汇报从下午三点半讲到深夜十一点,全场听得目瞪口呆。
那次汇报到底讲了啥,能让一屋子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同志集体沉默?说白了就一句话,人家过的日子,跟咱们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谷牧他们去的时候,心里多少还端着点“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架子,觉得西欧再富,那也是腐朽的资本主义,表面光鲜罢了。可真到了那儿,眼睛看见的东西把脑子里的老框框砸得稀碎。
先到法国,一下飞机就觉着不对劲。高速公路宽得能并排跑好几辆车,路面黑亮黑亮的,咱们这边最好的柏油路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乡间土道。住进宾馆,水龙头一拧热水就来,马桶旁边还放着卷纸,叠得整整齐齐。有个老同志后来私下说,他头一回用那玩意儿,研究了半天才明白是干啥的。这话听着像笑话,可那会儿咱们多少人家连卫生纸都舍不得用,报纸裁成方块就算讲究了。
到了西德,更开眼。人家工厂里全是机器胳膊在干活,工人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按按电钮就把活干了。咱们这边还在讲“汗水浇开幸福花”,人家已经琢磨怎么让人少出汗了。谷牧特意问了一个工人家里几口人、住多大房子、一个月挣多少钱。那工人说自己住着一百多平的房子,带花园,一年还有一个月带薪休假,工资够全家吃穿还能剩钱旅游。翻译把这话翻过来的时候,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最刺激人的是瑞士。那地方山多地少,可人家把每一寸地都拾掇得跟画似的。谷牧他们去看了一个普通农户,养着几十头牛,全是机械化挤奶,牛棚里比咱们有些机关的办公室还干净。农户说他不觉得种地苦,因为该有的全有,汽车、电视、冰箱一样不缺。咱们这边农民那时候还在挣工分,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肉。
汇报讲到这儿,谷牧停了一下,叹了口气。他说咱们总说资本主义一天天烂下去,可人家烂着烂着,老百姓的日子反倒比咱们强出一大截。这话搁现在听着稀松平常,那会儿可是石破天惊。底下坐着的都是扛过枪、流过血的老革命,一辈子信的就是咱们这条路最亮堂。冷不丁听见自己人回来说“人家过得比咱好”,那种滋味,比挨一闷棍还难受。
可难受归难受,这帮人毕竟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不是靠念经混日子的。他们没拍桌子骂谷牧长他人志气,也没扣帽子说这是崇洋媚外。相反,他们听进去了,听进去了就开始琢磨,咱们到底差在哪儿?差在制度?差在人?还是差在脑子没转过弯来?
往深了说,那次汇报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不能光挂在嘴上,得让老百姓碗里有肉、身上有衣、兜里有闲钱。你天天喊“这边风景独好”,可人家那边风景也不赖,甚至比你还强,那你怎么跟群众交代?这种批判不是否定咱们自己的路,而是逼着人承认,路得往前走,不能原地踏步还觉得自己在领跑。
我自己琢磨这事,觉得最了不起的不是谷牧敢讲,而是那帮老同志敢听。换作心胸窄一点的,汇报人可能第二天就得写检查。他们没有,他们听完之后,心里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不是怒火,是急火。急着想让中国也赶紧变个样。
那晚十一点散会的时候,没人打哈欠,没人提前溜号。大家闷着头往外走,谁也没说话,可心里都明白: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第二年,深圳就开始画圈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