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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没有护住胡雪岩,这是非常不应该的胡雪岩为左宗棠西征筹集了近1600万两军费,却在商业崩盘时被政敌一击即溃,那位曾受他倾力相助的左大帅竟束手无策。1885年12月的一个寒夜,杭州城中那座显赫一时的“江南第一宅”胡庆余堂的主人胡雪岩,在贫病交加中黯然离世。 他躺在床上,听见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响声

左宗棠没有护住胡雪岩,这是非常不应该的胡雪岩为左宗棠西征筹集了近1600万两军费,却在商业崩盘时被政敌一击即溃,那位曾受他倾力相助的左大帅竟束手无策。1885年12月的一个寒夜,杭州城中那座显赫一时的“江南第一宅”胡庆余堂的主人胡雪岩,在贫病交加中黯然离世。

他躺在床上,听见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响声。屋里没生火,被褥是旧的,磨得发硬。账房老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东家,趁热喝吧。”

胡雪岩没动。他眼睛望着帐顶,过一会儿才说:“今天初几了?”

“腊月初三。”

“还有二十二天就过年了。”胡雪岩声音很平。

老周站那儿,手指在袖子里捏了捏。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胡雪岩侧过脸看他:“钱庄那边……最后清完没有?”

“清完了。昨儿衙门的人把账本都抬走了。咱们不欠官款。”

胡雪岩点点头。他撑着坐起来,老周赶忙扶了一把。那碗药乌黑,冒着一点热气。胡雪岩接过去,没喝,只是捧着。

“左大人那边……”老周低声问。

“别提了。”胡雪岩打断他。

屋里又静下来。老周看见他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关节凸着,皮肤松垮垮的。这人从前一百六十多斤,现在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孩子们都安顿好了?”胡雪岩问。

“二少爷去了绍兴,三小姐跟着舅老爷。都……都还行。”

“嗯。”

胡雪岩终于把药喝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数着喝。喝完把碗递回去,老周接过来,碗底还剩点药渣。

“你明天不用来了。”胡雪岩说。

老周愣住。

“工钱我早给不起了。你家里还有老小,去别处谋个差事。”胡雪岩躺回去,面朝里,“柜子里有件棉袍,你拿走。天冷了。”

老周站了一会儿,慢慢退出去。门合上的时候,胡雪岩睁开眼。

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左宗棠来钱庄找他。那时候左宗棠刚打下杭州,战袍上还有灰,进门就拍桌子:“胡光墉!我要五万两,三天内凑齐。”

胡雪岩什么也没问,只说:“好。”

后来左宗棠说:“你胆子大。”

胡雪岩当时怎么回的呢?好像是笑着说:“大人要的,总归是正经用处。”

现在想来,那话太天真了。什么叫正经用处?朝廷的事,今天正经,明天就不正经了。

窗外有更夫打梆子的声音,远远的,一声,两声。

胡雪岩咳嗽起来。他摸到枕边有一块帕子,捂在嘴上。咳停了,他借着窗纸透进来的那点光看帕子,上面有暗色的印子。他团了团,塞到褥子底下。

天亮的时候,老周还是来了。他轻手轻脚进屋,发现胡雪岩已经坐起来,身上披着那件旧棉袍。

“东家,您怎么……”

“帮我磨墨。”胡雪岩说。

老周去磨墨。胡雪岩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叠信纸,最上面那张印着“阜康钱庄”的红头,是以前剩下的。他提笔,手有点抖。

他写:左季高大人台鉴。

停住了。

笔尖的墨滴下来,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胡雪岩看着那个点,看了很久。最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不写了。”他说。

老周看见他肩膀塌下去,像突然被抽掉了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胡雪岩又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他知不知道我病成这样?”

老周答不上来。

胡雪岩自己摇了摇头:“算了。”

那天下午,胡雪岩让老周扶他到院子里走走。胡庆余堂的后院很大,从前种着好些名贵花木,现在都枯的枯,死的死。他们走到西厢房廊下,那里挂着一块匾,是左宗棠当年亲笔题的“济世”二字。

胡雪岩仰头看。匾上积了灰,金漆剥落了一些。

他站了很久,然后说:“回去吧。”

那是他最后一次走出房门。三天后,胡雪岩开始发烧,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醒过来,他会问老周外面有没有下雪。老周说没有,今年是暖冬。

腊月初八那天,胡雪岩精神突然好了些。他让老周煮点粥,还喝了半碗。喝完粥,他靠在枕头上,眼睛望着窗外。

“老周。”

“东家。”

“我死了以后,你把那块匾摘下来,劈了当柴烧。”

老周一惊:“那可是左大人……”

“就是他的才要烧。”胡雪岩说。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吩咐明天买什么菜。“烧干净,别留灰。”

老周低下头:“……是。”

胡雪岩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长。

那天夜里,杭州城下了那年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的,落到地上就化了。胡庆余堂里没有点灯,只有后院那间厢房的窗纸上,映着一截蜡烛的光,晃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蜡烛燃尽了。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15
用户10xxx15 2
2026-09-30 16:29
把胡雪岩扳倒,就是冲着左公来的,他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