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一哥” 白岩松:病痛折磨让他暴瘦 50 斤,连续四五个月,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精神世界逐渐崩塌,曾多次想不开,57 岁已经是满头白发。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白岩松自曝曾患抑郁症:那段时间,成天想自杀)
白岩松第一次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是在1992年的一个深夜。
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到家,妻子朱宏钧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却像通了电一样转起来。
明天录节目还有什么细节没确认,上次念错的那个字会不会又被拿出来说事,下个月的选题会不会被毙掉。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他一直醒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睡觉这件事就变成了噩梦。
躺下去以后脑子停不下来,好不容易迷糊过去,两三个小时就惊醒,醒来再也睡不着。
有时候他干脆不躺了,爬起来坐到客厅沙发上,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体重跟着往下掉。
以前一百六十多斤的人,几个月掉到一百一十多斤。
皮带往里收了两个孔还是松,裤腰卡在胯骨上。
他去食堂打饭,端着盘子看了半天,只夹了几根青菜和一小口米饭。
吃到嘴里味同嚼蜡,咽下去胃里翻腾,索性就不吃了。
头发也开始遭殃。
早上起床枕头上全是碎发,梳头的时候一抓一把。
后脑勺出现了一块斑秃,硬币大小,露出白花花的头皮。
他照着镜子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那块光溜溜的地方,没说话。
朱宏钧最先发现不对。
她注意到丈夫回家以后话越来越少,以前还跟她聊聊台里的事,后来吃完饭就往书房一钻,把门关上。
有天半夜她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走出去一看,白岩松坐在客厅角落里,屋里没开灯,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空洞洞的。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就是睡不着。
她说你瘦了好多。
他说没事,最近胃口不好。
她又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说没有,你别瞎想。
但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白岩松那段时间在台里的状态其实还行,该做的节目一个没落下,该出的差一趟没耽误。
外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他还是那个眉头紧锁、说话掷地有声的白岩松。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站在镜头前的时候,心里都在跟自己打架。
他害怕直播出事故,害怕念错字,害怕观众不满意,害怕领导皱眉头。
这些害怕像一群蚂蚁,日夜不停地啃噬他的神经。
有一次他站在自家阳台上往下看。
他家住在十几层,楼下的路灯昏黄一片。
他扶着栏杆站了很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跳下去就解脱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退回屋里,后背贴着墙壁大口喘气。
后来他回忆起这个瞬间,说那一刻他真的理解了什么叫绝望。
不是遇到多大的挫折,而是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摁住了,挣扎不动,喊不出声。
他想起梵高。
这个荷兰画家的故事他年轻时读过,当时只觉得是个遥远的历史悲剧。
但那个深夜站在阳台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懂了。
那种活不下去的感觉,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而是身体里有一个开关被关掉了,快乐、希望、安全感,全都漏光了。
朱宏钧开始想办法。
她请了假陪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是重度抑郁症,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
白岩松不太愿意吃药,觉得吃了药脑子会变钝。
朱宏钧没跟他吵,只是每天把药和水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咽下去才放心。
她还给白岩松买了一本《曾国藩家书》。
白岩松闲下来的时候翻开看,读到一句话:
花未全开月未圆。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他总觉得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节目要做到完美,发音要做到标准,做人要做到滴水不漏。
但曾国藩告诉他,花全开就要谢了,月全圆就要缺了,留一点遗憾才是常态。
他开始试着放过自己。
以前念错一个字他能懊恼一整天,后来他告诉自己,错了就错了,下次注意就行。
以前直播前紧张得胃痉挛,后来他学会深呼吸,告诉自己尽力就好。
病情好转花了差不多两年时间。
这两年里,朱宏钧一直在他身边,没抱怨过一句。
2000年以后,白岩松申请休了一年长假,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书。
等他从假期里回来重新出现在镜头前时,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但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说话的节奏慢了半拍,眉宇之间的那道沟也没有以前那么深了。
如今白岩松快六十岁了,头发全白了,但腰杆还是直的。
他还在做节目,还在说话,还在用他那张忧国忧民的脸面对镜头。
网上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他很少回应这些声音,该干嘛干嘛。
只有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知道,那些骂声跟失眠的夜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