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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在学校很厉害,男生都怕她。有次她把一个男生打哭了,对方家长来了,居然还替她说

侄女在学校很厉害,男生都怕她。有次她把一个男生打哭了,对方家长来了,居然还替她说话。谁知第二天她又把另一个男生打哭,来的竟然还是同一个爹。

我姐那时候还笑着跟我说:“你看,咱家闺女多有本事,连人
侄女在学校很厉害,男生都怕她。有次她把一个男生打哭了,对方家长来了,居然还替她说话。谁知第二天她又把另一个男生打哭,来的竟然还是同一个爹。



我姐那时候还笑着跟我说:“你看,咱家闺女多有本事,连人家爹都不好意思找茬。”我没接话,心里犯嘀咕。哪有这么巧的事,俩男生,同一个爹?我姐心大,没往深了想,我也没好意思挑明。



直到第三周,侄女又闯祸了,这次是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老师电话打到我姐手机上,语气急得不行:“你赶紧来一趟吧,这回人家家长不干了,说要报警。”



我姐赶到学校,走廊里站着一溜人。老师、教导主任、还有那个爹。那男的这回没替侄女说话,脸沉着,手里攥着张纸巾,指着我侄女:“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儿子招你惹你了?”



侄女站在墙角,书包带子绞在手指上,眼睛盯着地面,不说话。



我姐上去赔笑脸:“大哥,孩子小,不懂事,医药费我们出,您别跟孩子计较。”那男的哼了一声:“医药费?我儿子脑震荡,你说医药费?”



我姐愣了一下,转头看老师。老师点头:“检查报告出来了,轻度脑震荡,得观察。”



我姐脸色变了,她再怎么护孩子,也知道脑震荡不是小事。她蹲下来,拉着侄女的手:“你告诉妈,为什么打人?”



侄女还是不吭声。我姐急了,声音拔高:“你是不是哑巴了?”



这时候,那男的忽然开口,语气很奇怪,不是凶,是那种压着的、发紧的声音:“你闺女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就报警。我儿子不能白挨打。”



侄女猛地抬头,看着那男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昨天跟我妈睡在一起。”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我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老师手里的本子掉了,教导主任咳嗽了一声,假装看窗外。



那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往我姐那边飘。我姐没看他,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抽了一下,声音沙哑:“你……你说什么?”



侄女把书包带子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姐。照片上是个男人的背影,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我姐家的那个灰蓝色马克杯,旁边还放着一双黑色男士拖鞋。



那个马克杯,是我姐生日时候我送的,边角磕了一块。



那男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那个……可能是误会……”



我姐站起来,把那照片攥在手里,看着那男的说:“你走吧。”



那男还想说什么,我姐又说了一遍:“你走。”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走廊里没人敢动。那男走了之后,我姐把照片收进兜里,蹲下来,平视着侄女,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侄女说:“上个月你让我去楼下买酱油,回来的时候看见他穿着你給爸买的睡衣。”



我姐没说话,就那么蹲着,过了一会儿,伸手把侄女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说:“走吧,妈带你去吃汉堡。”



侄女没动,说:“妈,我不想去。”



我姐的手停了一下,点点头,说:“那回家,妈给你煮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学校。我站在校门口等着,看见我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一个劲儿往前走,侄女跟在她后面,书包带子还是绞在手指上。



那天晚上,我姐把那张照片烧了。灰落在阳台花盆里,她拿着喷壶浇了水,看着那点灰渗进土里,转头对我说:“锅里有排骨汤,你走的时候带上。”



我拿着排骨汤下楼,走到一半想起来,那个灰蓝色马克杯还搁在她家茶几上。我折返回去,门开着一条缝,我听见侄女的声音,隔着卧室门,说:“妈,你明天别再让我去打他了,我爸死了都五年了。”



我姐没回答。我端着那锅排骨汤,站在楼道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门带上了,下楼。



汤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