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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宴席散了,宾客都走了,刘邦却被吕公单独留在了后堂。他本以为是要为那一万钱的空账讨个说法,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搪塞过去。 吕公却挥退了下人,开门见山:“刘季,我观察你很久了。今日席上,众人皆奉承,唯有你神态自若

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宴席散了,宾客都走了,刘邦却被吕公单独留在了后堂。他本以为是要为那一万钱的空账讨个说法,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搪塞过去。
吕公却挥退了下人,开门见山:“刘季,我观察你很久了。今日席上,众人皆奉承,唯有你神态自若,不拘小节。我阅人无数,你面相贵不可言。”他顿了顿,“我想把小女吕雉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刘邦愣住了。他第一反应是这老头在说反话,或是酒后戏言。他搓了搓手,难得露出了窘态:“吕公莫要取笑。我刘季什么人,乡里谁不知道?家无恒产,还有个拖油瓶的儿子……”
吕公抬手制止了他:“那些俗事,我看不上。我只看人。”他的眼神很认真,不似作伪。
刘邦沉默了。他快速掂量着:吕公是县令的贵客,家底丰厚。这门亲事,对他这个小小亭长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登天梯。窘迫是真的,但机会更是真的。他不再推辞,深深一揖:“蒙吕公不弃,季,敢不从命?”
消息传到吕雉耳朵里时,她正在窗前绣花。针尖扎进了手指。二十五岁的她,早已过了当时女子婚嫁的最佳年龄,父亲为了她的婚事没少发愁。可嫁给刘邦?那个比她大十五岁、名声不佳的泗水亭长?
她放下绣绷,去找父亲。“父亲,我听说……”她的话没说完。
吕公看着女儿,语气缓和但坚定:“雉儿,爹不会害你。刘季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你信爹这一次。”
吕雉没有哭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然后垂下眼帘:“女儿听从父亲安排。”她心里怎么想的,无人知晓。或许有不甘,有疑虑,但也有一丝对父亲眼光的信任,以及对未知命运的一丝认命般的接受。
婚事办得很快,甚至有些仓促。刘邦几乎没出什么钱,吕家操办了一切。新婚之夜,刘邦看着年轻的新娘,难得地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他对吕雉说的第一句话是:“跟着我,眼下是委屈你了。往后……且看看吧。”
吕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她开始了和刘邦的生活,也开始了她作为一个“问题青年”妻子的生活。她需要操持这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家,需要面对乡里的闲言碎语,还需要接纳刘邦那个来自外妇的儿子刘肥。她做得沉默而坚韧。
刘邦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大改变,依旧做着亭长,依旧好酒及色,呼朋引伴。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吕家的人脉开始隐隐发挥作用,他与县里官吏的走动似乎更顺理成章了些。吕雉从不干涉他,只是在他酒后回家时,默默端上一碗醒酒汤;在他为些小事烦闷时,几句话点拨,往往切中要害。刘邦渐渐发现,自己这个“捡来”的妻子,心里很有章法。
直到后来,天下大乱,刘邦斩蛇起义,踏上那条充满风险的不归路。吕雉为他留守后方,撑持家业,甚至因此被项羽俘获,历经磨难。许多年后,刘邦登基为帝,吕雉成为皇后,执掌权柄,性格愈发刚毅果决。不知在未央宫的深夜里,她是否会偶尔想起沛县那个决定她一生的夜晚,想起父亲那句“此人贵不可言”,以及自己当时那份复杂的心绪。
而那个“问题青年”刘邦,或许至死都记得,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宴席,和他几乎凭本能抓住的那个机会。娶吕雉,的确不只是得了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