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乱世,名将遍地,但既骁勇善战,又一辈子两袖清风、不扰民不欺民的国军将军屈指可数,今天要说的这位,是实打实的抗日功臣、民国军界难得的一股清流——张发奎。
民国那帮将军里,能打的人不少,真能守住底线的不多。
张发奎这人,1896年生在广东始兴,客家山里娃,家里不算富。
1912年他考进广东陆军小学,后来转武昌军校,从大头兵一步步干起。
早年在粤军里当排长、连长,有一回打仗没领到枪,拿着棍子跟着敢死队往上冲,硬是从敌人手里夺了枪,这种狠劲后来全军人都知道。
可我看他最难得的不是狠,是打了半辈子仗,始终没学会当官发财那一套。
1925年冬,张发奎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师长。
次年北伐开始,主线全在打硬仗。
1926年8月汀泗桥那一战,吴佩孚两万人凭着三面水、后背山死守,铁路桥是惟一活路。
张发奎让三十六团夜里涉水绕到敌后,自己带三十五团和叶挺独立团从正面压上去,血战几个小时冲破铁桥,紧接着贺胜桥再破防,10月拿下文昌、武昌。
第四军铁军两个字,不是吹出来的,是这几仗一刀一枪换来的。
他治军也怪,不像别的军官捂着账目,他搞财政公开、赏罚公开、用人公开,又下四大禁令,逃亡、赌、嫖、烟一律严办。
自己跟士兵同甘共苦,军部存米有限,前线缺粮他就让把军部米全煮了先送前线,河南临颍打得最苦时,伤员运不回来,他直接找铁路方面特挂车厢,限两天把临颍以南伤员全送武汉医院。
一个师长肯把锅里的米先让士兵吃,这队伍能不卖命吗。
1927年他升第四军军长,又带第四、第十一军继续北伐,在上蔡、临颍跟奉军打。
张学良当时在河南摆了二十多万,张发奎这边硬啃,临颍一仗蒋先云牺牲,他没退,最后占许昌、开封。
可政治上他老是吃亏,宁汉分裂、拥汪反蒋、又回头反共,广州事变、广州起义这一堆事把他弄得里外不是人,1927年底干脆去日本躲清静。
乱世军人最怕被派系绑死,他一辈子没完全绑住,也没落着什么好。
1937年七七之后,他早就不想内斗了。
8月淞沪开打,张发奎任第八集团军总司令,守杭州湾北岸、扫荡浦东之敌。
浦东那几门炮藏在竹林里,设观测所打虹口日军司令部,还轰过出云号,当时报纸叫神炮。
10月底左翼败退,他接手残局,仍说尽最后一份力、流最后一滴血,11月杭州湾日军登陆,腹背受敌才撤上海。
1938年武汉会战,他当第二兵团总司令,负责九江以西到蕲春长江两岸,姑塘、狮子山、张家山一线路段全是他的人。
部队伤亡大、阵地守不住时他果断转预备线掩护主力,结果被蒋介石骂保存第四军实力,调回武汉再派去瑞昌、阳新、大冶布防。
我看他冤不冤另说,至少没拿保部队当借口弃长江不管。
1939年他坐第四战区司令长官,管两广。
驻柳州时不进洋楼,住在码头旧帆船上,后来越南来受训的人感念他,给他盖了座小木屋才搬进去。
1944年桂柳会战吃紧,桂林外围破了,他往百色、河池一带转。
有上校副官和特务营长趁乱倒卖物资发国难财,他查实就撤职务、开军籍。
另有士兵抢老乡的粮和被子,村民来告,他追到安顺把警卫、特务、运输几个团集合训话,最后把管束不力的警卫团长撤了。
这事要放别的国军将领,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他不行,觉得拿老百姓东西就跟土匪没两样。
广州行营那阵,别的机关用霸王电霸王水不交钱,他一听就让行营先缴,再派宪兵清别的单位欠账。
有人按旧规矩给他送钱送礼进京打点,他一概不收,自己进重庆从不带礼品,因此没少被贪官刁难。
1945年他任第二方面军司令长官,抗战胜利后在华南受降,处理田中久一等战犯。
1946年接广州行营主任,1949年短任陆军总司令,7月辞职,去香港不赴台也不回大陆,1980年3月在香港病故,终年八十五。
在我看来,评价张发奎不能只按打了多少胜仗算。
民国将领最易染两种病,一是派系大于国家,二是驻军等于驻财。
他反蒋反得反复、政治判断常错,这是事实,可打仗肯冲、账目肯公开、士兵缺米他先让锅、百姓被抢他肯撤自家团长,这几条放国军里真不算多见。
乱世不是贪腐的借口,军民关系也不是口号,能把不欺压落到禁赌禁烟、缴水电费、查经商、追抢粮上,才算真将军。
现在人提铁军只记得番号,我觉得更应记住的,是铁军背后那个不肯把官当生意做的人。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张发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