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刘晓庆:“你最欣赏男人的地方是什么?”刘晓庆说:“男人只有个体,没有群体。”主持人又问:“那打动你的男人,一定要是怎么样的男人?”
刘晓庆在综艺里撂下一句狠话:“婚姻要是没了身体亲密,连一天都忍不了!”这话把现场观众惊着了。
她说完,往后靠了靠,沙发轻微地响了一声。主持人愣了两秒,才把话题接下去:“那……您觉得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真实。”刘晓庆没犹豫,声音很平,“两个人得在同一个频道上,不在,就别硬凑。”
台下有观众轻轻点头。她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一种确认。
节目录完,助理小跑着过来递外套。她没接,自己伸手拿了。“晓庆姐,刚才那段……”助理小声说。
“播。”她只说了一个字。
回去的车上,她看着窗外。北京晚上的灯流成一条河。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坐在车里,不过是自行车后座。陈国军骑得飞快,她得抓着他的衣服。那时候觉得风都是暖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晓玉发来的:“录完了?炖了汤。”
她回:“晚点到,你们先吃。”
“你们”指的是王晓玉和前妻的孩子。她嫁过去的时候,孩子都成年了,相处起来反而简单,互相不要求,偶尔一起吃顿饭,客气得像朋友。这种距离她舒服。
到家时汤还温着。王晓玉在书房看报表,听见声音走出来。“累不累?”他问。
“还好。”她坐下,舀了一勺汤,吹了吹。
他在对面坐下,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今天录节目,又说真话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她没抬头。
“也是。”王晓玉笑了,笑声很短,“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追了你三十年。”
她这才抬眼看他。七十多岁的人了,眼神还清亮。她想起三十年前,他在片场外面等她,手里拿着一把伞,那天其实没下雨。后来她落魄了,他送的还是伞,说“遮遮阳也好”。
“你图什么?”她当时问过。
“图个真实。”他答得简单。
汤喝完了,她把碗放下。“我下周进组,《武则天》补拍几个镜头。”
“去多久?”
“三四天。”她站起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注意身体”之类的。他知道她不喜欢。
洗漱完躺下,床很大。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她闭着眼,听见他翻了个身。
“晓庆。”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今天你说一天都忍不了……”他顿了顿,“那我们这样,算能忍还是不能忍?”
她睁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过了几秒才说:“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说,“但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这就够了。”
他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你总是有道理。”
“睡吧。”她说。
安静下来。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稳的。这声音听了十来年,已经习惯了。婚姻像盏灯——她今天在节目里又说了这句话。但没说后半句:灯油得自己加,但点灯的人,得愿意坐在同一片光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明天还要早起。她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