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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废了汉字,韩国废了汉字,日本也喊着废汉字——三个国家三把刀,齐刷刷砍向用了两

越南废了汉字,韩国废了汉字,日本也喊着废汉字——三个国家三把刀,齐刷刷砍向用了两千年的文字。

越南最狠,直接换成拉丁字母,文盲是扫干净了,可祖宗写的书、刻的碑、传的谱,年轻人站在跟前一个字都认不出,两千年文脉断得干干净净。

乍一听,三个国家似乎都做出了相同选择,可真正把历史摊开就会发现,它们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越南走得最彻底。

过去越南朝廷的诏令、史书、科举文章,大量使用汉文;民间文人又在汉字基础上创造喃字,用来记录越南语。《金云翘传》等越南文学名作,最初便以喃字流传。

到了17世纪,欧洲传教士开始用拉丁字母记录越南语,逐渐形成今天的“国语字”。这种文字只有29个字母,再加上一套声调符号,比结构复杂、缺乏统一标准的喃字容易学习得多。

法国殖民统治时期,国语字被大力推广。1919年,越南最后一次传统科举结束,汉文失去了进入官场和教育体系的核心地位。1945年以后,越南又通过全民识字运动推广国语字,普通人学习读写的门槛迅速下降。

这笔账的一面,是教育普及、出版便利和现代行政效率;另一面,则是大量古籍突然变成了需要专门训练才能阅读的文献。

越南人当然没有“失去自己的历史”,因为古籍仍可通过整理、翻译和研究重新进入现代社会。可原文阅读能力确实从大众技能变成了少数学者的专业能力。

一座保存完好的古籍库,如果绝大多数人必须等别人翻译才能进入,那道门虽然没有消失,钥匙却掌握在越来越少的人手中。

韩国的情况则没有这么绝对。

朝鲜王朝时期,官方和士大夫长期使用汉文。1446年,世宗公布《训民正音》,创制韩文,让普通百姓也能用更容易掌握的文字记录语言。

但韩文出现以后,汉字并没有立刻退出。很长时间里,韩国社会使用的是汉字与韩文混写。直到20世纪,特别是韩国政府推动韩文专用政策之后,汉字才逐渐淡出报纸、公文和日常生活。

即便如此,说韩国“彻底废除汉字”仍然不准确。

韩国至今保留汉文教育,教育用基础汉字共有1800个。人名、历史研究、古典文献、法律术语以及需要消除同音歧义的场合,依然可以看到汉字。

问题同样存在:年轻人使用汉字的能力明显下降,不经过专门学习,很难直接阅读《朝鲜王朝实录》等汉文史料。

可韩国没有把汉字彻底扔掉,而是把它从全民日常书写工具,缩进了教育、学术和文化传承领域。

日本更谈不上废除汉字。

二战结束后,日本确实进行过文字改革,公布《当用汉字表》,限制日常使用范围,并对部分字形进行简化。但1981年,日本又以《常用汉字表》取代《当用汉字表》。

现行《常用汉字表》共有2136个汉字,是日本公文、教育、新闻和社会生活的重要书写依据。日本小学生要学习上千个教育汉字,中学阶段继续学习其余常用汉字。

今天随便打开一份日本报纸,满眼仍是汉字与假名混写。“经济”“文化”“社会”“政治”等词,不需要翻译,中国读者也能看出大概。

日本做的不是废除,而是控制数量、简化字形、规定常用范围,再用平假名和片假名承担语法、外来语及注音功能。

三种道路摆在一起,差别就很清楚了。

越南选择了文字体系的整体转换,换来了更低的识字门槛,却提高了现代人与古代原始文献之间的阅读门槛。

韩国选择以韩文为主、汉字退居辅助位置,民族文字得到全面普及,但汉文传统逐渐专业化。

日本则保留汉字,再用假名弥补汉字记录日语时的不足,因此现代人与古代文献之间的文字连续性相对更强。

文字改革从来不是简单的“先进替代落后”。

拼音文字容易学习,不等于文化一定断裂;保留汉字,也不等于所有人都能无障碍阅读古籍。真正决定文化能否延续的,是学校还教不教、社会还用不用、古籍有没有被整理翻译,以及年轻人愿不愿意接过这把钥匙。

文字可以更换,文明却不能只靠博物馆保管。

一个民族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书写工具发生变化,而是有一天,祖先留下的文字还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后人却只能隔着玻璃,看见它,却读不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