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云南500名国军残部摸黑包围解放军营地,一名炊事员却走出来说:长官,等一下,别开枪。
1950年2月17日中午,云南西双版纳乌龟山脚下,解放军第114团的营地静悄悄的。战士们刚打完几十个小时的硬仗,累得东倒西歪。
炊事班有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叫刘金山,见水缸见了底,便挑起扁担,拎着两个铁桶往山下溪边走。
他穿着一身旧得发白的国民党军装,那是他从国民党部队跑出来时穿的衣服,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谁也想不到,他这一趟挑水,差点把整个团带进鬼门关,又凭一句话把全团救了回来。
刘金山本来不是当兵的料。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种地的农民,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受够了打骂。1949年底国民党部队被打散,他趁乱跑出来投了解放军,被安排在炊事班。
在炊事班,他第一次不用挨饿受冻,也不用担心挨揍。
同样在云南,国民党第8军237师709团团长李国辉,1950年1月滇南战役中被击溃,带着800多人一路往南跑。
2月17日这天,他接到友军求援电报,说278团在乌龟山这边被解放军围了。李国辉马上集合500多人,沿着山谷小道急行军,想趁114团打完仗没缓过劲,搞一次突袭。
114团对此毫不知情。刘金山挑着水往回走时,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阵不寻常的动静。他拨开路边树枝一看,黑压压一片人正顺着山谷摸过来,少说也有好几百。
领头那个军官胸牌上写着“李国辉”。敌人想抄解放军后路,却撞上了一个连枪都不会端的炊事员。
刘金山脑子飞快地转。跑?离敌人不到一百米,肯定被发觉。喊?等于送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身旧军装,心里有了主意。
他迎着敌军走上去,故意被石头绊了一下,跌了个趔趄。几个兵围过来拿枪抵着他。
带队军官又累又燥,正愁找不到接应的人。刘金山用本地土话喘着气说:“前面三里地有埋伏,解放军在山谷两边架了迫击炮。”
军官盯了他几眼,目光在他那条旧军裤上停了一下:“你是哪个单位的?”刘金山赶忙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报告长官,我是278团通信兵,我们团在前面遇到麻烦,正在整理队伍,长官让我在这儿接应你们。”
听到“278团”三个字,军官脸色变了变:“战况怎么样?罗团长在哪?”刘金山心里紧了一下,嘴上没停:“刚才交火很激烈,部队分散了,长官担心误会,特意让我出来通知你们暂时别靠近。”
军官沉吟着,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显然不想再走了。
刘金山赶紧补了一句:“我们那边正担心你们贸然过去被误认成敌军,约定个暗号,等我回去通报,打两发信号弹你们再前进。”
军官皱了皱眉,和身边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终于点了头:“好,你回去通报,我们在这儿休整。”
刘金山强压紧张,连声答应,转身走了几十步钻进密林,确认没人盯着,撒腿就往营地狂奔。
冲进营地时刘金山已经喘得说不出话,只喊了一句“有敌军”。赵培宪冲出门来,顺着刘金山指的方向一看,溪边果然坐着一大群国民党兵,离营地就几百米。
赵培宪拔出手枪:“紧急集合!准备战斗!”战士们从草铺上跳起来抓起枪就往阵地冲。李国辉的部队还在原地喝水歇脚,突然枪声大作,顿时乱成一锅粥。
这场仗打了两个小时,敌军被击溃。李国辉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南跑,3月9日越过边境进入缅甸。
后来他和另一支残部谭忠的人马会合,打出了“复兴部队”旗号,再后来蒋介石派李弥接手了这支部队。
而刘金山1953年复员回了老家,跟那个改了门子的姑娘在田埂上种苞谷。乡亲们提起这事,他总是摆摆手说:“那天要不是还穿着那身破军装,连敌军的面都见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