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飘出婴儿撕喉的哭声时,楼道像被拧紧。
她赤脚抱着孩子,脚趾冻得发红,台灯一盏,盆里一条湿毛巾,“发热,先降温。”那间不到三十平的屋子,纸箱码到墙根,半碗凉粥孤零零。
西北出来的“小慧”,无父无母,七个月时男人断联,电话停机、微信拉黑,还甩下一堆网贷。
生产她一个人去,第二天打车回出租屋,红糖鸡蛋顶一个月,刀口疼得直不起腰,只能跪着洗小衣服。
她在业主群问过便宜通乳,没人回,最后自己撤回。
孩子半岁,白白胖胖。
她背着娃在小区门口接手工,夜里坐地上粘零件,门缝透出那点灯光。
有时我们轮流去抱一会儿,她却总掐点儿赶回来,情绪都藏进哗啦啦的水声里。
有人逃得比快递还快,群里会说的多,伸手的少。
生娃是两个人的事,兜底不能只靠邻里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