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决定长征是非常秘密的,连很多红军高级将领都不知道,但是,白崇禧却提前半年就预测到了。
主要信源:(广西新闻网——金一南视角下的白崇禧:从战略预判到湘江博弈)
1934年秋天,江西的稻子还没割完,红军就开始往外走了。
这个消息传到广州,陈济棠正在吃晚饭,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碗,叫人连夜去桂林请白崇禧。
白崇禧到了,两个人关起门谈了一夜。
桌上、墙上、地上都是地图。
陈济棠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说,蒋介石把薛岳放在北面,何键在西面,东边是大海,南边是我。
他问白崇禧这是什么意思。
白崇禧笑了笑,说意思很明白。
蒋介石要把红军往南赶,让陈济棠和红军打。
不管谁赢,他都派人进来收拾残局。
陈济棠赢了,蒋介石说来帮忙打扫战场,兵就进来了。
陈济棠输了,蒋介石说红军太凶,他来替广东防守,兵也进来了。
陈济棠拍桌子问怎么办。
白崇禧说,让红军过去。
他建议陈济棠派人和红军接头,谈一个协议。
红军走他们的,陈济棠做做样子。
红军过了地盘,蒋介石就没理由进来了。
广东保住了,红军也省了力气。
陈济棠觉得是这个理。
没过几天,一份秘密协议谈成了。
红军承诺不进广东腹地,粤军承诺不硬堵红军西进。
双方各退20里,中间留出一条走廊。
10月底,红军开始过第一道封锁线。
粤军哨兵远远看见红军的队伍走过来,朝天放了几枪,然后往两边撤。
红军不追,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封锁线也是这样,第三道还是这样。
有粤军士兵蹲在路边抽烟,看着红军队伍走过去,谁也不理谁。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气得摔了茶杯。
他打电话骂陈济棠,陈济棠说他的兵打了,打不过。
蒋介石说你根本没打。
陈济棠说打了打了,子弹都打光了。
挂了电话,陈济棠坐在椅子上笑。
红军过了广东边界,往湘江方向走。
这时候轮到白崇禧算自己的账。
蒋介石命令桂军用5个师控制全州、兴安、灌阳一线,把湘江渡口堵死。
白崇禧看了命令,回到指挥部把地图摊开,看了一整夜。
第2天早上,他把参谋长叫来,说把主力从全州、兴安撤下来,放到恭城和龙虎关去。
参谋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崇禧解释说,红军要是真打桂林,主力在南边能挡住。
红军要是不打桂林,只想渡湘江往西走,那堵在北边干什么?替蒋介石卖命吗?
他又说,把主力摆在湘江边上和红军打个你死我活,就算打赢了,兵还剩多少?
到时候蒋介石说来帮守广西,让不让?
不让,人家有中央军的牌子。
让了,广西就不是自己的了。
11月22日,桂军主力开始南撤。
全州的阵地空了,兴安的阵地空了,灌阳的阵地也空了。
湘江边上出现了一条大口子。
蒋介石在南昌得到消息,又摔了一个茶杯。
他让何键赶紧派湘军去接防。
可湘军磨磨蹭蹭,27日才进全州。
中间空了5天。
红军侦察兵发现全州空虚,中革军委立刻下令抢渡湘江。
可红军走得实在太慢了。
8万多人的队伍,带着印刷机、兵工厂设备、药箱子,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
前面发现了空当,后面跟不上。
等前锋到了湘江边上,湘军和桂军也回过神来了。
11月28日,湘军从全州压下来,桂军从兴安和灌阳方向打回来。
红军后卫部队在新圩、脚山铺、光华铺3个地方被死死咬住。
新圩那边,桂军的炮弹把山头炸翻了三、四遍,红军一个团打到最后只剩几十个人。
脚山铺这边,湘军一波一波往上冲,红军的机枪打到枪管发红。
光华铺离渡口最近,桂军拼了命想夺回去,红军死守不退,一个团长牺牲了,政委顶上,政委牺牲了,营长顶上。
湘江上的浮桥被炸了一次又一次,工兵修了一次又一次。
江面上漂着尸体、弹药箱和破碎的旗帜。
中央机关的队伍从浮桥上跑过去,身后是爆炸声和喊杀声。
12月1日下午,红军主力大部分过了江。
出发时8万6千人,过了湘江只剩下3万出头。
5万多条命,扔在了湘江两岸。
白崇禧站在指挥部里听战报。
他听到红军伤亡的数字,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红军过去,但不能让他们轻松过去。
付出的代价越大,蒋介石就越不能说桂军通共。
多年以后,有人问白崇禧湘江那一仗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只说了4个字:各为其主。
这个主,不是国家,不是民族,是广西,是桂系,是他自己。
白崇禧一辈子聪明,可他的聪明永远围着桂系打转。
抗战时台儿庄大战,桂军的钢7军没有出现在主阵地上,顶在最前面的是西北军和川军。
到了1944年桂柳会战,日本人打到广西家门口。
白崇禧还把桂军主力调出桂林城,结果桂林7天就丢了。
1966年冬天,白崇禧死在台北的寓所里。
被发现的时候,赤身俯卧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那个在湘江边上算尽机关的小诸葛,最后连一个送终的人都凑不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