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一生四度拜相,权倾朝野十七年。令人玩味的是,其三次罢相均直接与天灾相关联。在“天人感应”思想根深蒂固的北宋,天灾被视为上天对人君失德的警示。蔡京的政敌们正是巧妙利用这一点,屡次借天灾将其拉下相位。
第一次罢相(1100年),碰到了日食。元符三年(1100年),宋徽宗即位之初,朝中发生日食。旧党势力借此上书,将天变归咎于蔡京等人,使其首次被贬斥杭州。这是蔡京政治生涯中第一次因天象倒台。
第二次罢相(1106年),碰到了彗星。崇宁五年(1106年)正月,“彗出西方,其长竟天”。这颗异常明亮的长尾彗星引起巨大恐慌。政敌赵挺之联合三十余党羽上表弹劾,徽宗“因彗星见,帝悟其奸”,于二月罢免蔡京。颇具讽刺的是,彗星消失后,蔡京竟称其“充其量不过导致一匹宫马之死”,意图消解灾异的政治冲击。
第三次罢相(1109—1110年),碰到了旱雪交困。大观三年(1109年),南方诸省大旱,次年又逢严寒暴雪。蔡京政敌再次将连年灾荒归咎于他“怒犯天命”。大观四年(1110年)六月,蔡京被罢为太一宫使。更为戏剧性的是,继任者张商英拜相次日天降甘霖。这种“立竿见影”的巧合,更让蔡京被坐实为招致天灾的“罪魁”。
天灾不过是政治斗争的合法外衣。蔡京三次罢相,表面是“天意”,实则是党争白热化与徽宗借天象平衡朝局的产物——每一次罢免背后,都是政敌借天灾发难的权力洗牌。而蔡京每次都能很快复起,也说明所谓的“天谴”,不过是徽宗暂时平息舆论的权宜之计罢了。
为何蔡京履因天灾,遭三度罢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