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铁腕老大斯大林抽空回老家看老妈。老母亲不关心他多威风,憋了半天问一句:你到底当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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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吉亚哥里城,一间低矮的砖房里,油灯昏黄。
一个女人跪在圣像前,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叫叶卡捷琳娜,白天给人洗衣服,手指泡得发白起皱。
她有一个儿子,叫索索。
索索是她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前两个都没撑过周岁。
她把所有的念想都拴在这个瘦弱的男孩身上。
她省吃俭用,攒钱送他去读书。
在那个年代的格鲁吉亚,穷人家的孩子能识字,已经算烧高香了。
可她的目标不止于此,她想让索索当神父。
神父,在她的认知里,是这世上最体面、最安稳、最靠近上帝的差事。
教堂里唱诗的声音,烛台上摇曳的火光,信徒们低头祈祷的模样,她觉得那就是儿子最好的归宿。
索索也确实争气。
他考上了第比利斯的神学院,成绩优秀,还会写诗,是唱诗班里嗓音最好的那个。
母亲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她设计的方向走。
可她不知道,索索在神学院的阁楼里,和一帮同学偷偷传阅着被沙皇列为禁书的册子。
那些书页里没有上帝,没有天堂地狱,只有一个个她听不懂的词。
阶级、革命、马克思。
1894年,索索离开哥里去第比利斯那天,他父亲醉醺醺地躺在巷子里,母亲站在门口抹眼泪。
她不知道,这一别,儿子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接下来的十几年,索索改名斯大林,意思是钢铁。
他搞罢工,印传单,抢银行,坐牢,流放,越狱,再流放,再越狱。
沙皇的警察在整个帝国追捕他,他像一只打不死的猫,每次被抓进去,总能想办法逃出来。
母亲有十多年没有他的音讯。
她一个人住在哥里的老房子里,靠着给人缝补衣服过日子。
偶尔有陌生人敲门,塞给她一封信,她看不懂上面的俄文,只能摸着信纸上的字迹,确认儿子还活着。
1917年,天下变了。
沙皇倒了,列宁上了台。
斯大林不再是一个东躲西藏的地下党,他成了新政权里的重要人物。
他管民族事务,管工农检查,后来当了总书记。
这个职位,最初在党内算不上最风光,可斯大林愣是把它变成了权力的底座。
1924年列宁去世,斯大林在一番权斗之后,稳稳坐上了头把交椅。
消息传到哥里,邻居跑来跟叶卡捷琳娜说,你家索索当大官了。
老太太半信半疑。
她不懂什么总书记、政治局,她只知道儿子很久没回家了。
1935年,斯大林终于回了趟哥里。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小镇,警卫四处警戒,乡亲们远远站着看。
叶卡捷琳娜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一群穿制服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那人穿着灰色大衣,叼着烟斗,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认了半天,才认出那是自己的儿子。
八年没见了。
斯大林在老家待了没多久,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吃了顿饭,就走了。
记者围上来问老太太,儿子回来了高不高兴。
叶卡捷琳娜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
“他回来前也没通知一声,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回来。”
这话听起来不像抱怨,也不像高兴,倒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了。
斯大林想把母亲接到莫斯科去住。
叶卡捷琳娜去了,住了没几天就闹着要走。
莫斯科太大,太吵,太冷。
她住不惯那种铺着地毯、挂着水晶灯的屋子。
她跟儿子说,我要回哥里,那里有我的教堂,有我认识的街坊,有我能听懂的话。
斯大林没办法,只好送她回去。
最后一次见面,叶卡捷琳娜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
斯大林坐在她床边,她忽然问了一句:“约瑟夫,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斯大林说:“我是苏联的总书记,相当于以前的沙皇。”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可惜啊,你没有当成神父。”
1937年,叶卡捷琳娜去世。
她这辈子没读过书,不会说俄语,一辈子没走出过格鲁吉亚那片山区。
她不知道什么叫工业化、什么叫五年计划、什么叫大清洗。
她只知道,她那个聪明又倔强的儿子,没有走上她为他选的那条路。
斯大林后来成了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让苏联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了工业巨人,打赢了二战,把红旗插上了柏林的国会大厦。
他也发动了大清洗,搞了农业集体化,让几百万人丢了性命。
有人恨他入骨,有人把他当神。
可在他母亲眼里,他始终是那个穿着破衣裳、在泥地里跑来跑去的索索。
是那个被她送去读神学院、最后却没当成神父的儿子。
哥里城里,至今还保留着斯大林出生的那间小屋。
游客来来往往,导游会指着那间屋子说,这就是钢铁巨人诞生的地方。
很少有人提起,那个生下他的女人,到死都觉得儿子走错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