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赴音乐厅,听谭盾“对话”贝多芬。感触最深的当属下半场谭盾的《九酒久》——为纪念贝九而作,别是一番天地。
乐声骤起,人声与交响浩荡奔涌,楚语咒辞与英文歌词错落交织,恍若屈子行吟泽畔,忽而撞见席勒笔下的众神兄弟。歌云“天兮、地兮、人兮”,贝多芬的“欢乐”动机隐约一闪,恰似古瓷开片,绽出东西两道幽光。
两千年前的巫傩之音,与两百年前的德奥颂歌,在指挥棒下浮沉交缠,终于熔铸成一声“天长地久”的祈愿。彼时,乐池如祭坛,谭盾若大祭司,指挥台上奔涌的不是音符,而是精魄的来往。
散场归途,笙歌渐远,胸中唯余一份亘古的温厚,莽莽苍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