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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公元 1885 年 9 月 5 日,74 岁的左宗棠病逝

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公元 1885 年 9 月 5 日,74 岁的左宗棠病逝于福州皇华馆行营。那几日福州风雨大作,他时任钦差大臣,督办中法战争军务,中法和约的条款已经落定,这位一贯主战的老臣,病势急剧加重。

临终前,他口授遗折,由次子孝宽在榻前笔录,折中有这样的话:“越事和战,中国强弱一大关键也。

臣督师南下,迄未大伸挞伐,张我国威,遗恨平生,不能瞑目。”

噩耗传到北京,朝廷随即降下恤典:追赠太傅,照大学士例赐恤,赏治丧银 3000 两,由福建藩库拨给;赐祭一坛,加恩予谥 “文襄”,入祀京师昭忠祠、贤良祠,并准在湖南原籍及立功各省建立专祠,生平政绩宣付史馆。

后世流传不少故事,说慈禧听闻死讯,第一时间派人查抄他的家产,又对着李莲英感慨寒心。翻检清宫档案和左宗棠本人的家书文集,并没有 “密旨查抄”“感慨寒心” 这类记载。

但清廷确实按惯例清点了一品大员的身后财产,结果让时人感慨。

清点所得:白银约 2.5 万两,田屋房产 9 处。9 处房产散布在湖南等处,大多是乡间普通村舍、祖田祖坟,一部分还是他出山做官之前就置办的旧居,真正像样的,只有长沙一处宅院。

一位常年手握巨额军费、历任浙江巡抚和闽浙、陕甘、两江总督的封疆大吏,身后家底仅此而已,放在晚清官场,格外刺眼。

同治、光绪年间,封疆大吏积累丰厚私产是普遍现象,像李鸿章这样身后家资巨万者并非个例。左宗棠在西北用兵前后十余年,经手军费数以千万计,却几乎没有为自家增殖产业。

他的合法收入并不低,仅养廉银一项,每年就有两万余两。可这笔钱极少流进自家。有记载说,他在自家用度上每年只拿出约 200 两,平日里 “夜饭不荤”,粗茶淡饭。

他在家书中反复交代子女:“我廉金不以肥家,有余辄随手散去,尔辈宜早自为谋”,又告诫 “做官不要钱,乃本分事”“一芥不取,一尘不染”。次子孝宽想修缮家中旧屋,也遭他来信痛骂,说贫寒人家子弟,不该沾染铺张习气。

俸银和养廉银去了哪里?史书记载得很清楚:闽浙受灾,他拿养廉银赈济灾民;1869 年湖南发水灾,他捐银上万两;1877 年陕甘大旱,他又慷慨解囊。

部下刘典病逝,家中无以为养,他自掏 6000 两为其治丧安家,明确交代这笔钱 “均应由弟廉项内开销,不损公款分文”。

湘阴老家的试馆、书院,他多年捐助膏火,让乡里子弟有书可读。对家人他却近乎苛刻,有一段日子,家中十几口人用度极俭,夫人患病一度无钱买药。

老友胡林翼看不过去,写信给湖南巡抚,请他每年筹 360 两银赡济左家,信里写道:“左公不顾家…… 公一钱不私于己,不独某信之,天下人皆信之。”

大约 10 年前,光绪元年(1875 年),他受命督办新疆军务。彼时阿古柏盘踞天山南北,沙俄强占伊犁,有人主张 “新疆贫瘠,弃之无妨”。

左宗棠力主西征,在国库空虚、协饷不继的情况下,由红顶商人胡雪岩牵线,先后向外国银行借得大笔款项,以海关税收作抵,才勉强维持粮饷。

光绪六年(1880 年),年近古稀的他抬棺出关,从肃州启程,亲率亲兵千余人 “舆榇出关”,跋涉二十余天抵达哈密,把大营扎在凤凰台,统筹备战伊犁。

他下令军民沿驿道广植杨柳,部下杨昌浚赋诗:“上相筹边未肯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 哈密至今还保存着两百余株百年 “左公柳”。

有统计称,整个西征前后耗银约 5000 万两,接近清廷一年财政收入的一半,他经手的每一笔都记在军费账上,没有一分落进自家。

西征之后,他一度入京,又出督两江,再到福州督师,直到病逝。无论官做到多大,生活始终简朴。因为家中没有丰厚积蓄,办理丧事,仍要依靠朝廷赏的 3000 两治丧银。

光绪十二年(1886 年),灵柩由闽江转湘水走水路归葬湖南,行程约半个月。沿途不少百姓自发摆一碗清水、几支香送别。

有随行记录提到,有当地老人说自己的儿子当年跟随西征部队,得以平安归来。这类民间口述不见于官方文书,却也能窥见民间的感念。

下葬于长沙跳马镇白竹村后,清廷依例给予各项哀荣。福州百姓为他送挽联:“数千里荡节复临,山重水复,半壁东南资保障;亿万姓轺车争拥,风清霜肃,十闽上下仰声威。” 曾国藩当年叹 “国幸有左宗棠也”。

后世史家也有评价流传:自唐太宗以后,对维护国家主权领土功劳最大的人,要数左宗棠。

一个手握军政大权数十年、经手军费数以千万计的老臣,身后留下的不过是 2.5 万两白银和几处旧屋。

他一辈子没图过什么好处。这事搁在今天,估计还是有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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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cle Jack
Uncle Jack 2
2026-09-04 20:21
左公千古[点赞][点赞][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