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
就半米远。
一个干瘦、浑身只剩一条裤衩的老爷子，像离了水的鱼，在冰凉的地砖上死命扑腾。
他手脚直打滑，怎么都爬不起来。
而半米外，站着个穿长袖长裤的女护工。
天分明是不热的。
她干嘛呢？
她在拖地。用脚。
一只脚死死踩着一块破抹布，重心全压上去，就贴着老爷子哆嗦的手指尖，刺啦、刺啦地来回蹭。
不弯腰。不搭把手。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地上那个大活人拼了老命的挣扎，在她眼里，大概连一团挡路的空气都不如。
水渍倒是擦得干干净净，这人心，却冷得让人直打寒颤。
刷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我刚下班，坐在人挤人的地铁里，忽然觉得一阵窒息。
多少做儿女的，在外头累死累活，咬着牙掏钱把长辈送进养老院，图啥啊？
不就图个自己抽不开身的时候，能有双稳妥的手给老人兜个底吗？
结果呢？
花钱买来的，是一双踩在抹布上的脚，是居高临下的无视。
真的不敢想。
要是躺在那儿的是自家老头，光着身子在冷板上绝望地倒气……
看到这监控，你是想冲进去掀了那块地砖，还是只能把一肚子血水咽回去？
说白了，人老了，连尊严都是易碎品。
这哪是擦地啊，这是把人的底线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