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教授杨佳,29岁时双眼突然失明,因失明被丈夫和孩子无情抛弃,丈夫带着女儿彻底消失,她是怎么用整整8年时间逆风翻盘、重启人生的?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杨佳 走向世界的光明使者
中科院的教室门口,一个女人提前半小时就站在那里了。
她不跟人寒暄,不翻讲义,就那么安静地靠着讲台,像在等什么。
学生陆续进来,没人觉得不对劲。
上课铃一响,她走到黑板前,左手轻轻摸一下板面定位,右手粉笔落下,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底下坐着的年轻学生谁都没看出来,这位老师,一个字也看不见。
她叫杨佳,1963年生人。
15岁考上郑州大学,22岁进中科院读研,24岁站在中科院的讲台上当英语讲师。
那个年代大学生还稀罕,15岁的女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她的人生开局好到让人眼红,事业顺、家庭稳,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姑娘会一路开挂到老。
可命运这东西,翻脸比翻书快,29岁那年,杨佳发现自己看东西开始模糊。
一开始她以为是备课太累,滴眼药水、休息两天就好。
结果越来越糟,视野像被一块黑布慢慢蒙上,从边缘往中间收。
去医院一查,视神经萎缩,不可逆,没法治。
她跑遍了北京、上海的大小医院,中医针灸、西医手术,什么法子都试了,钱花了不少,光还是一点点熄了。
失明之后的日子,用她后来的话说,连倒杯水都能烫出一胳膊泡。
平整的路走着走着就崴了脚,甚至骨裂过。
家里的桌椅角、门槛、柜门,全成了暗器,她开始不出门,不见人,把自己关在屋里。
一个曾经站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忽然变成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盲人,那种落差,比失明本身更折磨人。
比失明更狠的,是丈夫递来的离婚协议。
那时候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生活起居全靠父母和丈夫轮流照顾。
丈夫的压力越来越大,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最后他提出离婚,杨佳没闹,但死死抓住一件事不放,女儿的抚养权。
她想留住孩子,那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法官的判定很现实,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母亲,给不了孩子健全的成长环境。
她签了字,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丈夫带着女儿走了,从此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29岁,失明,离婚,失去女儿,连工作都丢了,换作任何人,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塌了。
可杨佳身上有股劲儿,是那种从小考试永远第一、被老师夸聪明、被同学羡慕的人特有的倔。
她闭门不出那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哭,而是在想一件事。
父母年纪大了,不能养她一辈子,她不能就这么烂在黑暗里。
第一步,学盲文,那时候国内没有成人盲校,盲校只收小孩。
她到处找资料,自己摸着点字本练。
手指磨出了茧,磨出了血,就缠块布接着练。
遇到搞不懂的符号,她让人带着去盲校门口,等放学了拉着老师问两句。
就这么零敲碎打,她把盲文学会了。
第二步,重新站上讲台。
她把教室的布局量了一遍又一遍,从门口到讲台几步,黑板多宽,粉笔盒放哪,全记在脑子里。
板书的时候左手摸着黑板定位,右手写,写几个字摸一下间距。
学生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师是盲人。
有人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没什么,就是练了无数遍。
站稳了讲台,她还没满足。
三十多岁的时候,她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事。
申请去哈佛肯尼迪学院读硕士,哈佛的课业量,对健全人来说都是地狱模式。
阅读材料堆起来有一人高,杨佳看不见,只能把所有文献扫描进电脑,用语音软件读出来。
她把语速调到4倍,耳朵里全是密集的电子音,像机关枪一样。
别人一天能读完的材料,她要花三倍的时间去听、去记、去消化。
就这样,她硬是把所有课程拿下了,成绩全A+。
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位袍走上台,全场起立鼓掌。
回国以后,她继续在中科院教书,后来评上了教授。
她还是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还是左手摸黑板,右手写板书。
学生们一届一届地换,可那个提前到教室的盲人女老师的传说,一直留了下来。
在我看来,杨佳的故事最狠的地方,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她在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之后,还能爬起来。
失明、离婚、失去孩子,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够消沉一辈子的了。
可她把每一件都当成了重新出发的起点。
她没有抱怨命运不公,没有沉溺于受害者心态,她只是默默地、一天一天地,把自己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失去光明,而是失去不服输的那股劲儿。
杨佳用她的人生证明了一件事,只要那股劲儿还在,黑暗就困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