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妈妈哄5岁的她去照相馆拍照。她换上最好看的衣裳,高高兴兴地跟着出门,结果却被交到了爸爸手中。这就是何赛飞。
信源:何赛飞:辉煌之后.新浪网.2013-05-13
1970年前后,浙江岱山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5岁的小女孩被妈妈叫到跟前。
妈妈说今天带你去照相馆拍张好看的照片,小女孩高兴坏了,翻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衣裳,套上,蹦蹦跳跳跟着出门。
她以为那是一次寻常的出行,以为妈妈会牵着她的手走进照相馆,以为镜头前会留下她和妈妈、姐妹们的笑脸。
可走到半路,妈妈把她交到了父亲手里,然后带着两个姐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女孩穿着那件新衣服,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她就是何赛飞,那件新衣裳后来成了她童年记忆里最刺眼的东西。
不是因为衣服不好看,而是因为它承载了一场她根本没准备好的告别。
妈妈不是带她去拍照的,妈妈是不要她了。
父亲当时被下放到岱山,身份特殊,日子过得紧巴巴,连温饱都成问题。
母亲撑不下去了,选择离婚,带走了两个孩子,唯独把何赛飞留了下来。
有人说她是5岁,也有人说是15岁,但何赛飞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穿着新衣服被留下的下午,她才5岁。
父亲是个硬骨头,他抱着女儿说了一句话,这辈子不再娶,一定把她养大。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此后几十年,这个男人把命都搭在了女儿身上。
采石场拉石板,上山种地,出海打鱼,手工做零活,只要能挣一分钱,他什么都干。
岱山的山路不好走,父亲怕女儿从板车上摔下来,就用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系在女儿腰上。
父女俩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颠簸的山路上,像两根绑在一起的浮木,在风浪里漂。
何赛飞的童年没有童话。
6岁踩着小板凳学做饭,寒冬腊月徒手洗衣服,手冻得红肿开裂,脚踩在冰水里搓衣裳。
她总是把饭留着,等父亲回来一起吃。
有时候等得太久,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望着山路尽头,一直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晚上没有灯,父亲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教她认乐谱、弹三弦。
那把三弦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夜里,成了她童年唯一的光。
17岁那年,何赛飞偷偷去找过母亲。
她走到一家裁缝铺门口,隔着缝纫机,母女俩对上了眼。
可谁都没开口,何赛飞转过身,走了。
那次无声的对视,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结,她后来再没去找过。
命运转折出现在越剧,村里放露天越剧电影,何赛飞看得入了迷。
16岁那年,她考进浙江艺校戏曲专业,同时被岱山越剧团选中。
压腿、扎马步、练嗓子,每天从天亮练到天黑,她从不喊累。
进了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以后,1984年参演《五女拜寿》,这部戏曲片拿了金鸡奖最佳戏曲片。
后来她跨界影视圈,《大红灯笼高高照》里的三姨太,《大宅门》里的杨九红,每一个角色都带着一股子不肯认命的劲儿。
那股劲儿,是她从5岁那年被留下的那一刻,就长在心里的。
成名以后的何赛飞,在圈里出了名的挑戏。
三十多年,不接烂片,不凑热闹,宁缺毋滥。
35岁才生孩子,和丈夫商量好,孩子跟她姓,叫何啸风。
丈夫干脆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把后盾给她筑得稳稳的。
她说这是替父亲争口气,当年父亲用一根绳子把她拴在身边,现在她用这个姓,把父亲给她的爱传下去。
其实娱乐圈里像她这样的单亲妈妈不少。
王艳早年带儿子上综艺,孩子被骂娇惯,后来她一个人扛着,儿子长到19岁,1米9的大个子,拿了国家一级篮球运动员证书,保送北大。
白百何经历全网骂声以后,拼命给孩子转学、挡风雨,18岁的儿子学音乐、考导演,成了她的依靠。
翁虹给女儿做非遗礼服,培养才艺,孩子成绩好、证书多,活得自信大方。
这些女人,在镜头前是明星,回家以后是妈妈,是顶梁柱,是那个在孩子睡着以后才能松一口气的人。
在我看来,何赛飞的故事之所以打动人,不是因为她后来有多红,而是因为她把5岁那年被丢下的痛,活成了往前走的燃料。
那个穿着新衣服被留下的小女孩,没有变成怨妇,没有变成疯子,她变成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生活里温柔坚韧的何赛飞。
她给儿子姓何,不是赌气,是感恩,感恩那个用绳子拴住她、用一辈子兑现承诺的父亲。
人生最狠的报复,不是恨,是把那些伤过你的东西,变成你站得更高的台阶。
何赛飞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