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监局管不着、公安局立不了案:“三无”注胶团伙为何能在居民楼里畅通无阻。
2026年8月,黑龙江大庆,62岁的呼先生。家里4.2平方米的卫生间漏水,他找上门维修的工人处理。材料按斤算钱,对方说“用不了多少”。结果当晚施工结束,账单出来是1.55万——注了62.5公斤胶,每公斤折算下来240块。
呼先生当场就懵了。维修人员临走前叮嘱他,过一周才能用卫生间。一周后打开水龙头,漏水和之前一模一样。再打维修人员的电话,对方先是不承认注了62.5公斤这回事,然后挂断,最后直接拉黑。
呼先生跑了两个部门,都没有下文。
市监局回复说:两名维修人员是个人承接的零散劳务服务,没有经营主体、没有门店,所以不在行政调解范畴内,管不了。公安局给出的答复是:对方已经完成了施工,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情况,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建议去法院打官司。
两个部门都推了,呼先生被夹在了中间。他后来告诉媒体,自己手里只有其中一个工人的手机号,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去法院起诉的话,连被告是谁都写不出来。
呼先生的遭遇,跟这几年来各地曝光过的“天价注胶补漏”骗局几乎一模一样。2023年上海静安区一个类似的团伙,用成本每斤1.2元的劣质材料冒充进口胶水,卖到每斤150到360元,不给钱就堵门威胁,直到有人报案才被警方以强迫交易罪立案侦查。据上海检察部门后来披露的信息,这些人前后作案几十起,单笔最高收了上万块。
可到了大庆这里,同样的事情,被定性成了“民事纠纷”。注胶62.5公斤、收费1.55万、修完还漏,这些细节放在一起,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但从市监局到公安局,没有哪个环节认为这值得继续往下查。
有媒体评论说,“天价注胶补漏”套路之所以反复出现,是因为它在监管缝隙里来去自如。所谓缝隙,就是当一件事既可以被说成消费纠纷,又可以被说成民事合同争议的时候,哪怕它从头到尾都是坑,也能在两个部门之间来回滚动,最后滚到没人接得住。消费者被夹在中间,想跑都跑不掉。
呼先生的事情被报道之后,有人提醒他去找住建部门投诉无资质施工,也有人建议他以材料价格虚高为由去法院打撤销合同的官司。可他连对方是谁都查不到,所有流程都得从头摸一遍。他自己已经61岁了,为这事来回跑了两个月。他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我不是非要拿回那一万多,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没人管。”
信源:4.2平卫生间补漏注胶花1.55万,消费者称陷“天价注胶补漏”套路——2026-8-9澎湃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