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郑则仕公司欠下1700万外债,直接破产了,走投无路之际,他给昔日好友周润发拨去了电话“发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而周顺发的回答,瞬间让他崩溃。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一个人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这时的郑则仕才恍然大悟谁才是真朋友......
1993年的香港,夏天闷得像一口扣住的铁锅。
郑则仕坐在被搬空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机落了一层薄灰。
账本摊在桌上,最后一页的数字用红笔圈了三遍。
一千七百万港币。
合伙人卷走账上现金跑路那天,他站在公司楼下。
员工抱着纸箱鱼贯走出,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曾经门庭若市的汇川影视,一夜之间成了空壳。
所有债务,都落在了他这个法人身上。
他卖了豪车,抵押了豪宅。
家里能折现的物件清了个干净,填进去的钱像石子扔进深海。
剩下的窟窿,大得能吞掉他后半辈子。
他翻遍电话本,那些酒桌上拍肩称兄道弟的名字,个个烫得烫手。
有人看见他的号码,直接按了挂断。
有人接起电话,不等他说完,就推说手头紧,匆匆挂线。
人情这东西,风光时是裹糖的酒,落魄时就成了冰碴。
他盯着“周润发”三个字,看了足足半个钟头。
七十年代他们一同在TVB跑龙套,发哥那时已是当家小生,总惦记着他这个胖师弟。
这份交情,在他心里沉了二十多年。
深吸一口气,指尖抖着按下那串号码。
电话嘟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郑则仕喉咙发紧,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发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润发的声音传过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说刚置了豪宅,正筹备闯好莱坞,钱都投了项目,腾不开。
话说得客气,分寸却划得清清楚楚。
没等郑则仕再开口,那边就说还有事,先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像针一下一下扎在耳膜上。
郑则仕握着听筒,蹲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几年前他凭《何必有我》拿了金像影帝,“肥猫”红遍全港。
头脑一热跟人合伙开了影视公司,签下新人张卫健。
谁知道市场说冷就冷,投的几部电影接连票房扑街。
张卫健追讨片酬的律师函一封接一封寄到家里。
所有风光像潮水一样,来得快,退得更快。
天亮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
债是他欠下的,砸锅卖铁也得还完。
他带着妻子林燕明和年幼的女儿,搬进深水埗的出租屋。
屋子不到三十平,夏天闷得喘不过气。
从前戴惯首饰的妻子,半句怨言都没说。
她悄悄卖掉所有首饰,把钱塞到他手里。
只说了一句话。
欠的钱一分一毫都要还清,人活着,不能丢了骨气。
那段日子,他四处跑剧组求戏拍。
从前他是挑剧本的影帝,如今只要有角色就接。
不管戏份多少,片酬高低,来者不拒。
有时候一天跑三个剧组,累了就往道具箱上一靠。
债主堵在出租屋门口,他隔着门一遍遍说好话,求再宽限几天。
每一笔片酬到手,第一时间就拿去还债。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把债还清,要堂堂正正站回人前。
就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刘德华找来了。
那时候刘德华已是四大天王,红遍东南亚。
他没提借钱,也没说半句同情的场面话。
只是把三份电影配角的合约,推到郑则仕面前。
他说,别想太多,来剧组拍戏,就当陪我聊聊天。
片酬提前预付,够填上眼前最急的几笔债。
后来郑则仕才知道,刘德华特意跟导演打了招呼。
把原本定好的演员换下来,把角色留给他。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给足了他体面。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不动声色的帮扶。
郑则仕拿着合约,手都在抖。
风光时身边围满了人,落魄时人人避之不及。
这份情还是烫得他眼眶发热。
从那以后,刘德华的戏里总能看见郑则仕的身影。
他不光演戏,还帮着做监制,管剧组大小事务,事事尽心。
他拼了命工作,一年到头几乎没休息过一天。
这一拼,就是十一年。
十一年里一笔一笔地还,一千七百万的债务慢慢填成了零。
2004年的下午,他去银行还清最后一笔钱。
柜员递来盖红章的结清证明,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年过半百的男人,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捂着脸哭了。
压在心上十一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来有人问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是谁。
他想都没想,说出了刘德华的名字。
他说娱乐圈是名利场,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愿意在你跌到谷底时伸手拉一把,还顾着你尊严的人,比金子珍贵。
他也说起过周润发。
说不怪发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只是落难一次,才看得清谁是过客,谁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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