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唐玄宗迫不及待宠幸了一位西域歌姬，谁曾想，她一朝有孕，但生出的孩子却让唐玄宗无比恶心。

唐玄宗52岁那年，一场宫廷夜宴上，一个来自中亚曹国的胡旋女旋转起舞，当晚就被他召进了寝殿。九个月后，这个西域女子给他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刚落地，玄宗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帝恶之"。

《新唐书》里就这三个字，写尽了这位公主一辈子的凄凉。她叫李虫娘，唐玄宗最不想要的女儿。

先得说清楚这个胡旋女的来历。她姓曹，名字叫曹野那。"曹"不是中原人的曹，而是中亚曹国，今天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一带一个小国。

"野那"是粟特语音译，意思特别浪漫，"最喜欢的人"。

大约在开元二十几年，曹国的国王为了抱大唐这条大腿抵抗阿拉伯人的入侵，往长安送了一批贡品，里头就有几个能歌善舞的胡旋女。

啥叫胡旋女？就是跳胡旋舞的女舞者，一种极其震撼的西域旋转舞。

白居易专门写过一首《胡旋女》："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那个画面，一个西域姑娘穿着大红长袖，在鼓点里转得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裙摆飞扬如雪花。这套操作直接把唐玄宗看傻了。

这一年他52岁，正是"开元盛世"的顶峰，人生极致的巅峰。

宴会结束，他召见了这个转得他眼花缭乱的西域姑娘。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曹野那入宫后，一度极度得宠。《新唐书》和野史里都留下过描述，唐玄宗甚至专门找宫廷画师给她画像，还题过诗："身轻入宠尽恩私，腰细偏能舞柘枝。"

大意就是：这姑娘身段轻盈受尽了恩宠，小腰一扭跳起舞来能把我魂儿都勾走。

然而问题来了。九个月后，曹野那生了。一个女婴。玄宗兴冲冲跑去看孩子，一看之下，脸色骤变。问题出在哪儿？

史书没写清楚，但后世学者分析出三重"恶心"：第一重：早产。古人讲究"十月怀胎"，九个月就生下来是早产儿。搁那个时代，早产被视为大凶之兆。

第二重：日食（或月食）。有史料记载，孩子出生那天正好遇到日食。所以有学者考证，这孩子本名其实叫"李冲娘"，"冲"就是"冲日"的意思。后来被讹传成"虫娘"。

一个亲爹给亲女儿起的名字，直接就是"虫子"。

第三重，也是最要命的，孩子长得不像玄宗。曹野那是中亚粟特人，混血女儿身上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高鼻深目、发色浅、皮肤白、五官立体。

玄宗一看这孩子的长相，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念头：这真是我的种吗？

要知道曹野那是随使团来的，一路上接触多少胡商胡人？再算上九个月早产这事儿，皇帝心里那点疑心，一下子就点着了。

《新唐书》三个字，"帝恶之"。翻译成大白话，皇帝嫌弃她们母女，恶心得不想看。

从此，玄宗做了两个残忍的决定：决定一：不给这个女儿任何公主的封号。你要知道，唐玄宗一辈子生了29个女儿，除了虫娘，没有一个不是公主。

决定二：把这个不到几岁的小女孩送去道观，穿上道袍当道姑。他还给女儿改了个称呼，"师娘"。师娘不是老师的娘的意思，在唐朝，"师娘"是女巫师的意思。

在玄宗眼里，这个孩子是个不祥的小巫女，只配一辈子在道观里念经，赎自己出生时的"罪"。

至于孩子的母亲曹野那？失宠后，她在史书上再无一字记载。她是老死的、病死的、还是被冷落死的，无人知晓。她连个墓志铭都没留下。

这个当年曹国进贡时被叫做"最喜欢的人"的姑娘，最终成了一个连名字都被遗忘的女人。

时间跳到756年，安史之乱。71岁的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仓皇逃往四川。马嵬坡兵变，杨贵妃被赐死。他儿子李亨在灵武自立为帝，把玄宗遥尊为"太上皇"。

这个曾经万人跪拜的皇帝，突然变成了一个连个下人都指使不动的孤独老头。

杨贵妃没了，武惠妃没了，梅妃没了。29个女儿、30个儿子，能来看他一眼的寥寥无几。就在他孤苦无依的时候，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女子悄悄走进了他的宫殿。是虫娘。

那时她大概二十来岁，是唐玄宗身边唯一一个每天来送饭、端水、伺候起居的亲人。

老皇帝躺在床上，看着那个自己嫌弃了二十多年、连正眼都没瞧过几次的女儿。他哭了。后来广平王李豫（也就是后来的唐代宗）来给爷爷请安。

玄宗颤巍巍拉着孙子的手，指着虫娘说："她是阿瞒（玄宗自称）的女儿，你以后给她一个名号吧。"这是玄宗一辈子里，第一次承认这个女儿的身份。

762年玄宗去世。李豫继位后遵照祖父嘱托，追封虫娘为"寿安公主"，为她选了一个好人家，嫁给了岐国公苏震的儿子苏发。

从此，"虫娘"终于变成了"寿安"。

那个当年被亲爹嫌弃到骨子里、送去道观自生自灭的"不祥之女"，最终成了照顾他晚年的唯一亲人。一个西域母亲，一个混血公主。

她们没做错任何事，只是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自认为无所不能的皇帝。

帝王的宠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主要信源】
《新唐书·公主传》，欧阳修、宋祁，北宋
《旧唐书·后妃传》，刘昫等，后晋
《酉阳杂俎》，段成式，唐代
《册府元龟》，王钦若等，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