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代表提案:“郑丽文2027年7月交出党权”
国民党全代会7月25日召开,根据目前党代表提案的“建立大选一元指挥制度”的内容显示,“自2028候选人正式产生之日起,党主席应将全党选战最高指挥权移交该候选人统一运用;党主席退居第二线,全力协助候选人;所有党务资源,均由2028候选人统一指挥调度。”
国民党代表为什么会提出这套办法?问题不在郑丽文一个人身上,而在国民党过去多次大选都出现过同一种毛病:党主席有党机器,候选人有民意授权,两边都认为自己应该说了算。
党主席手里握着地方党部、党工系统、经费和提名协调权,候选人团队手里握着民调、媒体声量和竞选节奏。
一旦双方互相信任,双轨运作还能勉强配合;一旦路线、人事或资源分配出现分歧,两个指挥中心很快就会互相牵制。
候选人觉得党部动作太慢,党部觉得候选人团队不懂组织,地方派系不知道该听谁的,基层拿到两套口径,选战还没打到对手那里,自己内部已经耗掉不少力气。
2024年大选留给国民党的教训就很明显,侯友宜在2023年7月23日经过全代会正式提名,取得参选的完整正当性,朱立伦仍是党主席,党部需要承担组织、辅选和整合工作。
那场选举又碰上郭台铭动向、蓝白合作谈判、地方系统动员等难题,候选人办公室、党中央和各路政治人物都有自己的判断。
这里不必把败选归结到某一个人头上,制度层面的麻烦却看得很清楚:大选进入决战期后,谁有权作出最终决定,没有被写得足够明白。
嘴上都喊团结,真正遇到席位分配、竞选主轴、政党合作和不分区安排时,团结不能只靠关系好,也得靠清楚的权责。
2019年7月28日,国民党全代会正式提名韩国瑜参加2020年选举,当时党主席是吴敦义;2015年7月19日,全代会提名洪秀柱,党主席是朱立伦,数月后又发生“换柱”。
这几次选举背景各不相同,却有一条线反复出现:候选人经过程序产生后,候选人与党主席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国民党一直没有彻底制度化。
党主席既要保住党内威信,又要把资源交给候选人;候选人既需要党中央帮忙,又担心党部影响自己的判断。
靠个人自觉处理,碰上强势主席和强势候选人就容易出事,碰上弱势候选人,党主席介入太深又可能被质疑架空候选人。
“建立大选一元指挥制度”的真正用意,就是把过去靠默契处理的事情写进规则。
候选人一旦经过正式程序产生,党内各系统便围着候选人运转,不再让主席办公室和竞选总部各自下命令。
这套设计并不稀奇。现代政党参加大型选举,候选人往往是选战期间最重要的政治品牌,党的政策、传播、募款和基层组织都要服务于候选人的总体战略。
党主席更像组织经营者,平时负责养队伍、定路线、处理党务,进入大选阶段后,候选人才是面对选民承担成败的人,给他指挥权也符合权责对等。
可这套办法也藏着风险,候选人有了统一指挥权,不代表所有党务资源都能任意处置。
政党不是候选人的私人竞选公司,党内还有民意代表、地方首长、党代表和基层组织,各自都有政治责任。
候选人若把“一元指挥”理解成“一人说了算”,党主席又完全失去制衡作用,选战可能从双头马车变成个人专断。
比较稳妥的设计,应把“大选相关资源”和“日常党务权力”分开写清楚,竞选战略由候选人拍板,党纪、财务监督和组织程序仍依党章运行。
候选人负责成败,主席负责守住制度,两边不是争高低,而是各守边界。
还有一点需要讲明白,2027年7月产生候选人,只能算依照过去几届大选节奏作出的推测,并不是已经写死的日期。
2023年、2019年和2015年的全代会确实都在7月完成相关提名程序,可2028候选人用初选、征召还是协调方式产生,现在还没有定案,全代会是否仍安排在2027年7月,也要看党内提名办法和政治形势。
更关键的是,这次只是党代表提案,尚需经过全代会讨论和表决。
把它直接说成“郑丽文确定在2027年7月交出党权”,说得太满。准
确讲法应是:提案一旦通过,并且国民党依惯例在2027年年中确认候选人,郑丽文届时需要移交2028大选最高指挥权,退居选战第二线。
这项提案表面上限制了党主席,实际也可能保护党主席,大选赢了,候选人拥有清楚的指挥责任;大选输了,也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党中央。
这场党章讨论真正要解决的,不是谁提前夺走郑丽文的权力,而是国民党能不能结束大选期间多头指挥的老问题。
一个政党要赢得选民信任,不能只靠个人声望,也不能每逢大选就临时磨合。
权力交接有规则,资源调度有边界,胜负责任有人承担,才称得上成熟的政党治理。
党内竞争可以存在,制度程序更要受到尊重,台湾社会需要的是理性选举、和平竞争和负责任的政治,而不是把正常的党务改革炒成个人权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