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桓的元帅是无可替代的,他有四个方面的代表性。他是秋收起义的代表,八位元帅“出身”于南昌起义,一位“出身”于平江起义,著名的秋收起义由于毛主席拒绝大元帅的授衔而元帅缺席。这是不行的。
1963年12月16日,罗荣桓在北京病逝,年仅61岁。他是十位开国元帅中最早离世的一位。
消息传出后,人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位老战友,更是一位遇到复杂问题时,总能稳住局面的人。悼念罗荣桓时,毛主席写下“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
把时间往前推八年。1955年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举行授衔典礼,罗荣桓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同时获得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他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兴奋,反而曾提出,自己的革命资历和贡献与一些老同志相比还有差距,希望不要授予元帅军衔。这个请求没有被接受,因为评定元帅看的并不只是一个人亲自指挥过多少著名战役。
军队不是只靠前线冲锋维持的。有人负责制定作战方案,有人负责调兵遣将,也得有人把不同来源、不同经历的官兵组织起来,让大家知道为什么打、为谁打,并且在最困难的时候不散架。
罗荣桓的分量,正是在这种不太显眼、却不能缺少的工作中积累起来的。1927年9月,罗荣桓参加湘赣边界秋收起义。
起义部队受挫后向井冈山方向转移,在江西永新三湾进行改编。那时的队伍人数锐减,士气低落,旧式军队留下的习气也没有完全清除。
罗荣桓从基层党代表做起,长期与普通战士生活在一起。他不是站在远处讲道理,而是在行军、宿营、训练和战斗中解决问题。
谁家里有困难,谁对命令想不通,干部作风好不好,他都放在心上。这种经历,使他成为秋收起义队伍成长过程中的重要见证者和实践者。
秋收起义的意义,不只在于发动了一次武装行动,更在于由此走上农村包围城市、建立根据地的道路。罗荣桓后来几十年的工作,始终带着这段经历留下的印记。
他第二个难以替代的地方,是把军队政治工作做成了一套能够长期运转的办法。很多人一听“政治工作”,容易想到开会、讲话和写材料。
罗荣桓做的远不止这些。他关心的是干部怎么选,部队纪律怎么抓,官兵关系怎么处理,群众为什么愿意帮助军队,新补充的战士怎样真正融入集体。
这些事情看上去零碎,实际上件件关系战斗力。一支队伍武器再好,如果内部不团结,干部脱离战士,命令到了下面无人执行,也很难打胜仗。
罗荣桓的长处,就是能把思想、组织、纪律和作战需要结合起来。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山东成为罗荣桓展现能力的重要舞台。
1939年,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主力进入山东。这里既有日伪军的封锁和进攻,也有多支地方武装并存,情况十分复杂。
怎样扩大根据地,又不让部队脱离群众;怎样集中力量,又保留地方武装的灵活性,都是摆在面前的难题。罗荣桓在山东既管政治工作,也参与军事和根据地建设。
1943年3月,他担任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统一领导当地的军事工作。过去分散的力量逐步得到整合,部队、地方政权、民兵和群众组织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山东根据地后来发展成为全国重要的抗日根据地之一。到抗战胜利前夕,山东拥有数量可观的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和民兵,还培养出大批干部。
日本投降后,山东部队迅速向东北输送兵员和骨干,为开辟东北局面提供了重要力量。这正是罗荣桓的第三重代表性。
他留下的不是一张孤零零的战绩表,而是一整套可以继续使用的家底:有兵员,有干部,有组织,有群众基础,也有能够支撑长期作战的根据地。1945年以后,罗荣桓进入东北工作。
东北部队来源复杂,既有从关内赶来的老部队,也有新组建的地方力量,还有大批刚刚参军的新战士。队伍扩充很快,如何保持统一,成了比增加人数更难的事。
罗荣桓先后担任东北民主联军副政治委员、东北野战军政治委员,1949年又任第四野战军第一政治委员。他推动整顿干部作风,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使迅速壮大的部队能够形成统一的纪律和行动方式。
辽沈战役结束后,东北野战军入关参加平津战役,随后大军继续南下。作战区域越来越广,部队规模越来越大,补充的新兵也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队伍仍能保持较强的组织能力,罗荣桓所负责的工作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便是他的第四重代表性:他是东北野战军和第四野战军政治工作的主要领导者,也是这支大军从东北走向全国的重要组织者。
有人习惯用“亲自指挥过哪场大战”来衡量将领,这种看法容易忽略战争背后的另一面。一次战役可能只打几天,建设一支有纪律、有信念、能连续作战的军队,却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罗荣桓的身体长期不好,抗战期间肾病已经十分严重,后来还接受过手术。即便如此,他仍承担了大量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他参与干部管理、军衔评定和军队正规化建设,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制度和队伍上。从秋收起义到井冈山,从山东根据地到东北战场,再到第四野战军和全军政治工作,罗荣桓走过的每一步都连着人民军队发展的关键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