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不到两年,英国又双叒叕要换首相了!
2026年6月22日,伦敦唐宁街10号大门缓缓打开,英国首相斯塔默身穿正装走到讲台前,面对早已架好“长枪短炮”的记者,宣布了一个并不让人意外的消息,辞去工党党首职务,并将在继任者选出后卸任首相。
就在三天前,斯塔默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有人挑战他的领导权,他绝不会“不战而退”。但此刻,他站在镜头前承认:“我的党提出的问题是,我是否仍是带领工党参加下一次大选的最佳人选。我已经听到议会党团的答案,我坦然接受这个答案。”
话音未落,唐宁街街口突然传来贝多芬《欢乐颂》的旋律,穿透人群回荡在整个街区。这是留欧派人士的“现场配乐”,一种政治隐喻,也是一种情绪宣泄。而就在几米外的唐宁街11号门前,包括副首相在内的多位内阁高官静静站立,在斯塔默讲话结束后给了他长时间的掌声。鼓掌的是同一批人,过去几个月里持续施压、逼他走人的也是同一批人。
斯塔默试图控制情绪,但声音还是低沉了下去。他细数了自己的执政成绩:经济增长速度超过同类国家、工资增速跑赢通胀、NHS候诊名单下降速度创17年新高、国防开支实现冷战以来最大增幅。但说这些的时候,他自己大概也清楚,数字再漂亮,也挡不住一个残酷的现实:他的人已经不想跟他干了。
斯塔默走到这一步,并非一夜之间的事,2024年7月,他带领蛰伏14年的工党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大选,拿下下议院648个议席中的412席。当时他站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说要“开启国家复兴的使命”。
然而新篇章刚翻了几页就卡住了,他的三项核心承诺几乎全部走到了反面:修复NHS,结果医护人员罢工常态化;抑制通胀,结果逆势加税,税负攀至二战以来最高;严控非法移民,结果摇摆不定,左翼不买账、右翼也不满意。
今年5月的地方选举中,工党遭遇历史性惨败,仅在英格兰就丢失了1200多个议席。党内不满情绪持续升温,前卫生大臣斯特里廷5月公开宣称斯塔默无法带领工党赢得下一次大选并愤而辞职。
6月11日,国防部两位最高官员相继请辞,指责斯塔默未向国防投资计划投入足够资金。短短一个月内,超过100名工党议员公开要求他下台。
真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6月19日凌晨的一場补选结果。大曼彻斯特市长安迪·伯纳姆赢得马克菲尔德选区下院议员补选,重返议会。这意味着他扫清了挑战斯塔默党首地位的最后障碍,伯纳姆在胜选演讲中承诺为国家开辟新路,而他的幕僚已经开始谋划平稳接棒。
伯纳姆胜选后,内阁大臣们开始以“逼宫”方式劝说斯塔默辞职。外交大臣库珀私下要求他走人。商业贸易大臣凯尔公开说首相正在“反思他所面临的政治现实”——政客说“反思”,基本就是“准备走人”的代名词。斯塔默在契克斯乡间官邸度过周末后,做出了放弃抵抗的决定。
按照斯塔默公布的安排,工党新领袖提名将于7月9日启动,7月16日截止报名,新任党首将在9月议会复会前产生。在此期间他将继续担任看守首相。
伯纳姆目前被视为最有可能接任的人选,民调显示47%的工党党员将他列为党首第一选择。前卫生大臣斯特里廷已公开宣布支持伯纳姆,放弃自己参选。伯纳姆22日当天就从曼彻斯特乘火车赶往伦敦,宣誓就任下议院议员。
这位曾在布莱尔和布朗内阁任职的老牌政客,主张推动英格兰北部再工业化、结束“涓滴经济学”模式。相比斯塔默那种谨慎、技术官僚式的风格,伯纳姆更善于和选民直接沟通。
但换个首相,英国的问题就能解决吗?斯塔默辞职后,英国将在十年内迎来第七位首相。从2016年卡梅伦因“脱欧”公投辞职算起,特雷莎·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斯塔默,唐宁街10号成了一道“旋转门”。其中特拉斯任期仅45天,创下最短纪录。近两个世纪以来,英国从未有过如此频繁的首相更迭。
有学者指出,英国当前的困境不是某个政治家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政治本身“不管用”了,当两大传统政党都无法有效回应民众诉求时,选民就会转向极右翼的改革党。脱欧之后的英国,在政治、经济、社会多层面都需要重塑,偏偏外部环境又剧烈变化,金融危机、地缘冲突、贸易摩擦,一波接一波冲击着这个正在调整的国家。
斯塔默在辞职演说的最后说,离开政坛后要把时间花在“最重要的工作”上,做妻子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爸爸。说到这儿他一度哽咽,讲完后与妻子紧紧相拥。
从2024年7月意气风发地入主唐宁街,到2026年6月哽咽着宣布离开,不到两年。又一个“短命首相”诞生了。只是不知道,唐宁街10号的下一位主人,又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