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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朱时茂给陈佩斯转了100万,附了条消息:‘钱不多,能帮衬点是点,’陈

2019年,朱时茂给陈佩斯转了100万,附了条消息:‘钱不多,能帮衬点是点,’陈佩斯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他知道,老兄弟这是怕他为难。
 
2019年的一个深夜,陈佩斯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银行到账提示音刚响,转账人朱时茂,金额一百万,备注九个字,"钱不多,能帮衬点是点。"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那年他七十一岁,北京的房子已经押出去了,账户里传闻只剩几百块钱,连加油都要算计着来。
 
这笔钱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电话,没有寒暄,直接就到了账上,朱时茂太了解这个老兄弟的脾气,知道他好面子,知道开口必然被拒,索性什么都不说,直接转过来,赔了算自己的,成了是传统艺术的造化。
 
钱烧到这个地步,说来话长,《戏台》这个项目,六千万说没就没了,投资方像躲瘟疫一样一个接一个撤退。
 
京剧题材,民国背景,七十多岁的老导演,这几个标签摞在一起,换谁看都觉得是赔钱的买卖。
 
陈佩斯没有追着人家解释,这辈子他最不屑于看资本脸色,当年在春晚说走就走,从此二十年没再回去,现在拍电影也是同一个人。
 
启动资金九千万,最重的那一块是用北京的房产贷出来的,这不是什么投资决策,是把自己最后的退路亲手点火烧掉。
 
剧组三十多号人等着发工资,道具商隔三差五催款,拍摄随时都有可能停,黄渤拿到剧本,二话不说把两千万的片酬合同划了,换成票房分账,还自己垫了一百五十万的道具费,青岛的房子腾出来给剧组用。
 
姜武、尹正、余少群这些人,要么零片酬,要么意思意思收一点,整个演艺圈用最笨的方式撑着这个倔老头。
 
从话剧首演到电影杀青,整整八年。剧本改了二十多遍,打印纸都翻烂了好几沓,他不是单纯在打磨剧本,更像是在和自己死磕,舞台装不下他想讲的东西,非得搬到银幕上去才甘心。
 
剧组花了三个月时间搭起一座三层楼高的实景戏楼,一砖一瓦全部讲究,戏服全是手工定制。
 
有人劝他凑合用现成的布景,他摇头,味道不对,全砸掉重来,拍了十三个月,七十多岁的人每天第一个到片场,最后一个走。
 
有次夜戏收工,工作人员在角落里看见他蹲着吃药,杀青那天全场鼓掌,他眼眶红了。
 
然而上映时的处境,比想象中难看得多,预售只有十四点三万,院线一看数据,直接把排片压到深夜和清晨,黄金场全让给商业大片。
 
偏偏又赶上两部流量大片突然提档,把仅剩的空间挤得没剩什么,剧组咬牙决定延期七天,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想让八年的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沉掉。
 
路演那段时间,陈佩斯握话筒的手都在抖,七十多岁的人,一辈子没低过头,那次是真的慌了。
 
转机来得突然,但也不算意外,第一批点映的观众散场之后,开始在网上自发写长文推荐,短视频平台上《戏台》的话题突然冲上去了。
 
观众自己组织包场,有人凌晨看完首映,第二天又带父母来二刷,北京西单某家影院散场之后,保洁员发现每排座位下都堆着擦眼泪的纸巾。
 
院线经理看着上座率一路往上走,排片开始从一天两三场变成全天满档,深夜场重新调回了黄金时段。
 
七十四天,票房落到四点一一亿,豆瓣评分八点零,峰值一度冲到九点六,陈佩斯后来说,最在意的不是这个数字,是戏里那场雨戏,班主在大雨里护着戏箱,那是他专门加进去致敬的,致敬那些被禁了还没放弃的老艺人。
 
观众心里那杆秤,从来都准。什么叫敷衍,什么叫诚意,坐进电影院十分钟就能分出来,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