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活了！"爸爸找了1个月的耳机没找到，妈妈问1岁多女儿有没看到，结果女儿听后，一脸坏笑，"蹭蹭蹭"地跑向鞋柜，下一秒妈妈直接看愣了。

那双小腿迈得又快又稳，妈妈一头雾水跟了过去，女儿已经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拎出一双平时闲置的洞洞鞋，回头看了妈妈一眼，神情里藏着几分得意。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妈妈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回过神来。

消失将近一个月的蓝牙耳机，就在那里，左右各一只，稳稳插在洞洞鞋的圆孔里，整整齐齐。女儿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妈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爸那一个月把家里每个角落翻了个底朝天，沙发底下、床头柜抽屉、书包夹层，没有一处放过，最后愣是一点影子都没找到。妈妈那天只是随口问了女儿一句，没想到就这样找到了，这让人有些回不过神。

这件事背后有个细节值得多想两句。瑞士心理学家让·皮亚杰从20世纪30年代起，系统观察并记录儿童从出生到青春期的认知发展规律。

1936年出版的著作里，皮亚杰把0到2岁划定为"感知运动阶段"，并详细描述了这一阶段的一个关键节点，叫做"客体永久性"。说白了，就是孩子开始明白，一件东西哪怕暂时看不见了，在某个具体地方仍然存在着。

皮亚杰的观察记录显示，这种能力通常在8到12个月大时开始萌发，到18个月左右趋于稳固。这位一岁多的小女孩，能在时隔一个月后精准带着妈妈找到耳机，背后正是这套认知能力在发挥作用。

皮亚杰还记录了一个现象，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种主动将不同物品组合在一起的冲动，判断标准不是这件东西的固有用途，而是形状、大小、触感合不合適。

耳机是圆柱形的，洞洞鞋的孔也是圆形的，大小正好咬合，在这位小女孩的认知里，这是一次完全合理的搭配，甚至是值得好好保存的创意设计。这不是无意识的破坏，是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理解身边的每一件东西。

问题在于，这种能力随着年岁增长会慢慢消失。1968年，美国学者乔治·兰德受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委托，开发了一套专门测量发散性思维的评估工具，原本目的是帮NASA筛选具有创造力的工程师和科学家。

完成开发后，兰德和同事贝丝·贾曼产生了一个想法，决定拿同样的工具测试儿童，对1600名孩子进行长期跟踪，分别在5岁、10岁、15岁各做一次评测。5岁时，有98%的孩子达到了"天才级"创造力评分。到10岁，这一比例跌至30%，15岁进一步降到12%。

兰德后来又用同套工具对近28万名成年人进行测评，天才级别的只剩2%。1992年，兰德将这项研究整理出版，书名是《打破思维的边界》，书里明确写道，创造力的衰减不是天生注定的，是被后天形成的固化思维和教育习惯一点点磨掉的。

那位妈妈拿到耳机没多久，女儿就伸手要了回去，挨个认真地把耳机插回洞洞鞋的孔里，动作很轻，很专注。妈妈当时哭笑不得，却没有去阻止女儿。

中国在保护儿童创造力这件事上有明确的政策脉络。1999年，国家出台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把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列为教育改革的核心。

2010年颁布的教育发展规划纲要进一步写明，要激发孩子的好奇心和想象力。2021年，"双减"政策正式落地，大幅减少机械性作业和校外补课压力，给孩子留出更多自主探索的空间，政策背后的逻辑之一，正是不想让那个98%的数字继续往下掉。

一个孩子把耳机插进洞洞鞋，觉得好看，就这样保存起来，这件事说大不大。只是大人找了一个月的东西，孩子几秒钟就带着找到了，仔细想想，这里头值得琢磨的东西不少。

信源：科普中国（中国科协官方）《皮亚杰认知发展四阶段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