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10月7日，刘伯承在北京病逝。他临终前对妻子和孩子说：“杀害小华北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我死不瞑目！如果案子有进展，一定到我坟前来，告诉我这个案子破了没有…”

这句话里的“小华北”，是刘伯承的二女儿，遇害时才刚满6岁。

1940年华北出生，正赶上抗日战争最艰难的阶段。刘伯承在前线指挥作战，女儿被送到延安洛杉矶托儿所。那里住着很多将领的孩子，条件艰苦，但至少安全。小华北长得胖乎乎的，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像个洋娃娃，托儿所的阿姨们都特别喜欢她。

可1945年8月18日那个晚上，一切都变了。

抗战刚刚胜利，可大量国民党特务潜入延安。托儿所附近频繁出现可疑人影，所长丑子冈每晚都亲自查房。那天深夜，丑子冈巡查到11点多才离开，值班保育员也去烧开水、找止痛药，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空档。

第二天早上，华北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

保育员掀开被子，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崩溃：华北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僵硬，腹部被人用刀子剜去了一块，鲜血溅满了被褥。

与华北同住一个窑洞的孩子说，夜里有个头上包布的男人来过。

华北还小声说了句“叔叔我认识你”，那个男人说“别说话，叔叔给你饼干吃”。根据这条线索，保卫部门展开了周密调查，可案子一直没有破。凶手是谁、受谁指使，全都成了悬案。

刘伯承接到消息时正在准备奔赴前线。

他强忍悲痛赶到托儿所，看了女儿最后一眼。他劝住哭泣的保育员，只说了一句：“敌人以为暗杀我刘伯承的女儿，我就会五心不定地对他们手软吗？这是痴心妄想。”第二天，他照常率部奔赴上党前线，指挥了那场歼灭国民党军3.5万人的著名战役。

这位战场上从不流泪的“军神”，把所有的疼都咽进了肚子里。

案子没破，凶手没找到，这根刺扎了他整整41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还在问妻子这件事有没有结果。那声“我死不瞑目”，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最沉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