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一妻多夫”该如何生活?妻子苦不堪言:和五兄弟轮流过夜,一点都不幸福。
故事的主人公叫拉乔,一个21岁的印度年轻女孩。按照我们正常的理解,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人生中最鲜活、最憧憬未来的阶段。但拉乔的眼中,早就失去了那种光彩。
四年前,在父母的包办下,拉乔满心欢喜地嫁给了同村的年轻人古杜。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自己即将开启一段普通但温馨的夫妻生活。结果到了新婚之夜,残酷的真相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按照当地的传统,她嫁给的不单单是古杜一个人,连同古杜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刚刚成年的弟弟,全都成为了她的合法丈夫。
五兄弟,一个妻子。这六个成年人,外加后来出生的一个孩子,全部挤在一间狭小、昏暗、密不透风的破旧泥屋里。没有舒适的席梦思,没有温馨的床头柜,他们平时的作息就在粗糙的泥地上铺几床破旧的毯子。
“我每天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拉乔在面对外界的镜头时,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外界总有人带着调侃的语气,觉得这样的女人仿佛拥有了某种“后宫”特权。其实这简直是大错特错。拉乔的生活,完全可以用“苦不堪言”四个字来形容。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家务。你要知道,伺候一个成年男人的饮食起居已经足够让一个主妇身心俱疲,而拉乔每天要洗五个男人的脏衣服,要揉面烙出足够五个青壮年劳动力吃饱的烤饼,要打扫卫生,还要下地干活。
她就像一台永远不能停歇的永动机,被牢牢地拴在这个家庭的磨盘上。
当然,最让拉乔感到精神折磨的,是每到夜晚降临时的那种尴尬与屈辱。
在这个畸形的家庭结构里,五兄弟之间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排班表”。每天晚上,拉乔必须按照顺序,轮流在不同兄弟的毯子上过夜。没有任何个人隐私可言,连最基本的情感交流也被这种机械的轮换制度剥夺得一干二净。在这些男人的眼里,她首要的身份是一个维持家族运转的工具,其次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生活带来了一个最为棘手,也最让拉乔心如刀绞的现实问题:孩子到底是谁的?
拉乔目前育有一个一岁半的小男孩。孩子很可爱,五兄弟对这个孩子也都非常疼爱,视如己出。但每当拉乔抱着孩子喂奶时,她的内心都充满着迷茫。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男孩,究竟流淌着五兄弟中哪一个的血液。
在这样一个多夫家庭里,探究血缘成了一种禁忌,也是一笔根本算不清的糊涂账。大家表面上其乐融融,共同抚养后代,但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这种连孩子生父都无法确定的无力感,无疑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她失去了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权,甚至连作为母亲的纯粹感也被打碎了。
那印度明明早就颁布了法律实行一夫一妻制,为什么这种严重违背现代伦理的事情还能堂而皇之地存在?
印度这种“兄弟共妻”的制度,有极深的根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最为神圣的古代史诗之中。
在古印度的梵文史诗《摩诃婆罗多》里,有着这样一个著名的故事:旁遮国木柱王的女儿——美丽的黑公主,阴差阳错之下,嫁给了般度族的五兄弟。在这个宏大的神话故事中,五兄弟共娶一妻被描绘成一种维持家族团结、共同抵抗外敌的崇高行为。
几千年来,这个神话故事在印度民间口口相传。它就像一颗精神迷幻药,为这种剥削女性的婚姻制度披上了一件神圣的外衣。 村庄里的老人们会用黑公主的故事来教育年轻的女孩,告诉她们牺牲自我、服侍多名丈夫不仅不丢人,反倒是一种值得称赞的“美德”。
神话成了现实的挡箭牌,古老的经典变成了锁在这些女性脖子上的铁链。
当然,神话只是表面文章。扒开这层虚伪的外衣,真正让这种“一妻多夫”制度在现代社会苟延残喘的罪魁祸首,就两个字:贫穷。
拉乔所在的村庄位于印度北部极其偏远的地区,这里土地贫瘠,资源匮乏,农民们靠天吃饭,生活极其艰难。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土地就是一家人活命的根本。
如果这五兄弟每个人都单独娶一个妻子,会发生什么?首先,按照印度的传统,结婚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男方家庭虽然能拿到女方的嫁妆,但往往依然无力承担为五个儿子分别组建家庭的开销。更致命的是,一旦五个儿子各自成家,老一辈留下来的那点可怜的农田,就要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五块。
地块越分越小,产出的粮食根本无法养活各自的小家庭,最后大家只能一起饿死。
为了保住家族那点可怜的财产,为了让土地不被分割,这五兄弟的父母做出了一个极其冷酷但又极具“性价比”的决定:合资娶一个老婆。
除了经济原因,印度部分地区极其严重的性别失衡也是重要推手。由于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女婴的存活率极低,导致很多偏远村庄里根本找不到适婚的女性。找不到老婆的底层光棍们,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和繁衍后代的问题,只能选择和兄弟们凑钱“共享”一段婚姻。
土地保住了,家族延续了,兄弟间的矛盾看似避免了,唯独那个被当成黏合剂的女人,成了这场残酷生存游戏里唯一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