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一高级干部访日期间,不顾多人劝阻非要去靖国神社,回国后就被中纪委开除了党籍,可他却说:我是清白的。 1986年3月,北京的春风已经暖了,但周而复书房里的气温,和窗外完全不同,那张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就放在桌上,他摘下眼镜,深深叹了一口气,72岁,一辈子的党员身份,就这么没了,没有人知道,他在东京靖国神社的那20分钟,到底在想什么。 1985年,那次赴日之行,周而复的官方身份是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带团办书法展、促友好,行程清清楚楚,但他心里有另一本账,他写了近一辈子的抗战史诗《长城万里图》这部书他知道差着什么,那个"什么",藏在敌人的视角里。 就在东京,一个日本反战朋友随口说了一句话,像钩子一样扎进他心里:"靖国神社游就馆,里头全是战时原始资料"他太清楚那个地方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他也向使馆递交了参观申请,等了几天,没有回音,回国日期却越来越近。 行程最后一天,路过神社门口,日方人员客气地问了一句:周先生,要不顺路进去看看,心里默默给自己划了三条线:只看资料,不搞参拜,拍完马上撤,可就在当天晚上,使馆的禁令传到了,进展厅的那一刻,他摘掉了官帽,把自己当成一个搞田野调查的人。 他不鞠躬,不参拜,猫着腰躲在眼镜后面,掏出笔记本就开始狂抄,建筑布局、陈列品说明、战犯名字怎么排的,他的笔尖几乎没停过,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对准的全是他认为值得记录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历史存证。 没想到,他是在为自己的政治生命签判决书,回国后,舆论炸了,"副部长逛神社"就这几个字,烧遍了所有人的神经,没有人想听他解释什么"实地采风",没有人在乎他是带着怎样的愤怒和冷静走进那扇门的,愤怒的海啸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留缝隙。 1986年3月,《人民日报》头版定性:严重损害国家形象,开除党籍,撤销职务,昔日热闹的家门口冷清了,出版社见到他像见到瘟神,但他书房的灯,反而更亮了,既然没人听解释,那就用书说话。 他摊开那些从东京带回来的笔记,把游就馆里的丑恶细节,一笔一划刻进了《长城万里图》那些年他白天应对批判,晚上专注写稿,像一个倔到底的老工匠,不停地凿。 1995年,六卷本的《长城万里图》终于出版,靠着对侵华罪行近乎教科书级别的还原,这套书拿下了"五个一"工程奖,但这个奖来的时候,那场处分的阴影还压着他,周而复没有欢呼,他只是继续申诉,继续等。 真正让他重回公众视野的,是1999年的一场官司,那一年,一家杂志胡编乱造,把他抹黑成"贪腐分子"86岁的老人彻底爆发了,他走上法庭,不是为了要赔偿,是为了要一个"说话的权利"。 也正是在法庭上,他第一次把压箱底的证据公开摆在聚光灯下,记满战犯名单的笔记本、泛黄的手稿、当年向使馆递交的报备记录,沉寂了十几年的东西,终于说话了,那不是参拜,是一场孤胆调研。 2002年秋天,纠正结论下来了,当年的"开除党籍",改为"留党察看一年"注意这个细节:不是完全平反,是量刑纠错,组织承认了处分过重,但没有否认行为本身存在失当,这个结论,某种程度上,比完全翻案更真实,它不回避历史,只纠正了那把尺子。 白发苍苍的周而复,没有说"我赢了"他默默走到抽屉前,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层层剥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这是我这么多年存下的党费,"他声音颤抖,"从被开除那天起,每个月都留着,一分都没少"。 这个细节让人愣在那里,他没有等待翻案的侥幸,没有离开的愤懑,他只是每个月,默默把那笔钱留下来,"信仰不是衣服,脱了还能穿,那是长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是他拒绝重新入党时说的话,但这包旧报纸里的钱,比任何语言都更重。 一个知识分子,在历史责任和政治纪律之间摔了一跤,跌得很重,但他没有爬起来骂人,没有躺着喊冤,而是一边接受处分,一边继续写那部必须写完的书,一边每个月存着那笔没人要他存的党费,16年,一分不少,这才是真正让人沉默的地方。信息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抗战文学大师周而复:以笔墨铭记烽火 用丹心铸就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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