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公公又轮到我家待一年了。我公公,今年86岁高龄,正月初一老公的哥哥就把公公送到我家里来了。我们家两个弟兄,每家养老爸一年,一年在老家,一年在天津,两兄弟轮流照顾他已经十几年了。 正月初一,这本该是阖家团圆、围炉夜话的日子,可对于86岁的公公来说,却是一年一度“迁徙”的开始。就像一件被精心打包的行李,在哥俩之间准时交接。我看着老人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颤颤巍巍地踏进我在天津的家门,心里那股子滋味,真比年夜饭剩下的那盘饺子还复杂。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的轮岗制养老。这种模式听起来公平得像钟摆,不偏不倚,每家一年。可仔细咂摸,这哪里是养老,这分明是给老人设定了一个倒计时的“服役期”。对于年轻人来说,换个城市是诗和远方;对于一个86岁、新陈代谢都慢下来的老人,每年换一次环境,那就是一场身心都难以承受的颠沛流离。他刚熟悉了老家村里的鸡鸣狗吠,又要适应天津楼房的电梯公交,生理和心理的时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根本倒不过来 。 很多家庭都标榜这种“轮养”是绝对的公平,仿佛把时间掰成两半,兄弟的孝心就扯平了。可我们恰恰忽略了,这种冰冷的精确,是对亲情最大的稀释。大家心照不宣地完成着“赡养”这个任务,却把“老人”这个最核心的人给弄丢了。哥哥选择在正月初一这个节点把人送来,掐着表算日子,看似严谨,实则透着一股急切——生怕多担待了一分一秒,这份算计,比北方的冬天还让人心寒。 更扎心的是,我们往往只关注了老人的吃穿用度,谁给他做饭、谁给他洗衣,却极少有人问一句:老爹,你在这张床上睡得安稳吗?你想老家门口那棵老槐树吗?在豫东农村的调查显示,这种轮养模式下的老人,哪怕物质不缺,眼神里也常带着一种“客居”的怯生和游离 。他不敢在这个儿子家摆弄那个儿子家的物件,也不敢对生活习惯提半点意见,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暂时停留的客人”。 这种轮流赡养,也在无形中撕裂着兄弟间那点仅存的亲情。原本血浓于水的手足,因为老人的交接,变成了锱铢必较的“合伙人”。你多照顾了一个月,我少伺候了一天,都成了心里那本账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亲情一旦开始量化,就离瓦解不远了。看看那些因为养老对簿公堂的案例,哪个不是从这种“精确的公平”开始种下祸根的 ? 其实,老人要的哪是什么南北方的风景轮换,他要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全感。86岁的风烛残年,经不起这么来回折腾了。那些总说“轮着养才公平”的人,不妨设身处地想一想,等你老了,腿脚不便,味觉退化,你是愿意守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看着熟悉的家人,还是愿意每年拖着衰老的身躯,去适应一个新的“家”? 现在各地都在推行居家养老、适老化改造,甚至出现了“短托养老”这种新服务 。国家民政部也在大力建设家庭养老床位,目的就是为了让老人在熟悉的环境中安度晚年 。咱们这种传统的“轮养”,是不是也该与时俱进地改一改了?或许,比起把老人像接力棒一样传来传去,我们更该思考的是,如何用这有限的时光,给他一个无需再“迁徙”的终点站。钱可以算清,但老人心里的那种“漂着”的感觉,谁给他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