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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静得可怕。红烧肉的油凝在碗边,像一圈浑浊的眼泪。她不敢看儿子,只盯着自己碗

饭桌上静得可怕。红烧肉的油凝在碗边,像一圈浑浊的眼泪。她不敢看儿子,只盯着自己碗里的米粒,一粒,两粒,数到第十七粒时,一双小小的筷子伸过来,把最大最亮的那块肉,轻轻放在她碗里。母爱 陪宝宝那些事 “妈,你吃。”儿子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书包里……数学考了100分。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抢妹妹玩具。” 妈妈猛地抬头。儿子脸上还留着浅浅的红印,嘴角却努力向上弯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在说:你看,我还是好孩子,你别不要我。 “你……”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妈妈张了张嘴,那个“疼不疼”怎么也问不出口。 儿子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米饭,声音更小了:“爸爸说你上班特别累……我长大了给你买按摩椅,这样你手就不会酸了。”顿了顿,补充道,“打我的时候。” “轰”的一声。 妈妈扔下碗冲进洗手间,反锁,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这个刚才对儿子扬起手的女人,这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就把气撒在最软处的女人。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门缝,她看见儿子踮着脚,正努力把打碎的陶瓷小狗拼起来。那是他三岁生日时她送的,刚才在拉扯中摔成了三瓣。孩子用橡皮泥一点点粘,小声嘟囔:“不疼不疼,粘好就不疼了……” 妈妈滑坐在地上,捂住嘴。原来孩子什么都懂,懂她的累,懂她的坏脾气,懂她举起手时也在流泪的心。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想要黏合这个家,黏合妈妈破碎的耐心。 那晚,她在浴室待到半夜。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儿子的红印子。她对着雾气练习: “对不起,妈妈错了。” 第三十七遍时,终于说出了口。虽然门外,孩子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有些道歉来得太迟,迟得让一个孩子提前长大。可有些原谅来得太早,早得让一个母亲,余生都活在那块红烧肉的温暖里,再也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