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许延滨将军到成都，走访"对越自卫反击战"退伍老兵，请老山英雄在警备区小饭馆吃饭时的一幕，朴实无华的老将军 一九九九年，成都。 警备区附近那种小饭馆，门口油烟味一飘，桌面擦得干净不干净，全看老板当天心情。几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退伍老兵坐着，碗筷碰一下就响。 许延滨也在场，还请“老山英雄”吃了顿饭。 许延滨，一九三九年五月生，湖南长沙人，中共党员，许光达大将之子。读书走得稳：一九五三年从北京荣臻小学毕业，那学校后来改名八一小学；一九五九年毕业北京一〇一中学；一九六五年毕业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还提到他是华罗庚教授的学生，后来又做过博士研究生导师。履历看着“文”，骨头里其实很“武”。 一九七五到一九七六年，他参加核试验，身份是装甲兵部队指挥员。率先乘战车进入爆心取数据。爆心这种地方，不是用来摆姿势的，进去一趟，图的就是把关键数字抓到手。那些数据后来用在修改坦克部队条例里“封闭核突破口”的条文上，上级还专门嘉奖。 听着像一句公文话，落到人身上更像一句土道理：有些规矩不是写给好看的，是写给人活下去的。 一九七八到一九七九年，边境作战。 他在总参装甲兵部队前线指挥组当作战参谋，电台随身带着，专门保障前线最高指挥员和一线部队的联络。 有过一个险到发凉的情形：战场通信全断。 那会儿谁把消息送回北京总部，谁就顶着大压力。他及时通报战况，立了二等功；战斗中负伤，还被人民日报等媒体当作爱国主义教育典型报道。功劳和伤口往往是一对，谁也别嫌谁。 到一九八三至一九八八年，他任陆军坦克二师师长。 师一级的活儿，光靠胆子不够，还得有章法。他搞出两个“硬家伙”：建立我国陆军第一个师一级应用计算机的军事训练中心；建立全军第一个等级战备转换程序。总参作战部为此开过现场会推广。别小看“程序”俩字，平时看不出，真到需要切换战备等级时，它能让人少走弯路，不至于一窝蜂乱成粥。 他对数字化技术跟踪近十年，还参与装甲兵数字化试验部队基本系统研究项目的领导与研究，并评价他“研制开发了我军第一个数字化试验部队基本系统”，为数字化部队做了开拓性工作，摸出可行技术路子，攒下经验。 听上去挺“高大”，其实就是死磕，盯着一套系统反复试，像磨刀一样磨到能上阵。 他在学术圈和军内学会也挺忙：在中国科学院中国优选法统筹法经济数学研究会、中国社科院自然辩证法相关专业委员会、解放军军事统筹学会、军事运筹学会、国防经济研究会等机构任常务理事、常务副主任委员、高级顾问一类职务；还在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易学与科学委员会做名誉理事长，在中国知识经济研究所做高级军事研究员。他把信息科学、军事科学、哲学、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往一块儿拧，想找一条能落地的路。 论文方面他正式发表近六十余篇，其中八篇在军区以上单位获奖。一九九七年，他在国家“二十一世纪国防与经济”征文中，以《信息战的深层是哲学战》提纲获二等奖，二月十一日解放军报有报道；同年又把研究成果提供给军委首长，还在二月给总部和高级指挥机关讲高科技发展、创新理论以及战争与哲学等内容，被称为信息战专家、未来学专家。 二〇〇〇年八月，《面对未来战争的哲学思考》刊入首卷将军文选战略篇。二〇〇一年，他成了中国科学社会主义学会思想政治工作科学专业委员会特约高级研究员。二〇〇二年，《对历史反思的哲学思考》被选为党的十六大参考论文，还拿到不少“金奖”评价。北约轰炸南联盟前后，他也在多种媒体写过特约评论员文章。 二〇〇三年，《为了不忘却的纪念》进入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汇编，并被收进《当代中华优秀儿女人物卷》，同年十一月又收入《中国专家人名辞典》。二〇〇四年，《知识创新和教育创新的哲学基础》获评中国新时期人文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他被聘为特约研究员。 二〇〇五年退休，二〇〇六年任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工程应用研究中心顾问。 再回到一九九九年成都那顿饭。真细节缺口不少，倒更像一种“人情上的真实”：从爆心里开过战车的人，从断线的战场里背过电台的人，坐在小饭馆里，多半不爱摆排场。碗里热气一上来，话落在桌面上，轻轻的，不响也不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