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兴旺,到底靠什么?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钱,是权。这答案不能说错,但太浅了。因为钱和权都是“结果”,不是“原因”。你今天有权,明天可能就被罢官;你今天有钱,后天可能就来一场兵乱。这些都是浮在水面上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 曾国藩在晚清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这些起起落落他见得太多了。他最后悟出来的道理其实特别简单:一个家族能不能立住,不看账本,看人。 人对了,家就稳;人废了,金山银山也扛不住三代。 所以他把目光死死盯在了“人是怎么养成的”这件事上,提炼出了三件看似不起眼,实则招招见骨的事。 先说第一件:早起。 这件事被很多人当成了生活小习惯,但在曾国藩这儿,这是天大的事。 为什么呢?因为早起的背后,藏着一个词叫“自律”。一个人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天不亮就爬起来,意味着他能克制自己的惰性,能管住自己的身体。这种“管住自己”的能力,是做一切大事的地基。 曾国藩自己就是活例子。当年他考进士落榜,心情肯定差到极点。但他没躺平,买了一套《二十三史》,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天一亮就起来读,读到半夜才睡,足不出户,硬生生啃了一年。 后来他当直隶总督,面对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用的还是这个笨办法——亲自一件件审,半年结了四万多件案子。 因为早起,所以能成事。这个逻辑链条特别清晰。你要是连起床都管不住自己,还能指望你管住什么? 反过来看,睡懒觉不只是多睡一会儿那么简单。这是一个“懒”的入口。一旦习惯了赖床,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懈怠,做事敷衍,贪图安逸。慢慢的,骄气、惰气全上身了。一个孩子如果这样长大,他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家族的雷。 所以曾国藩给儿子曾纪泽的家书里写得特别具体:每天必须早起,穿戴整齐给长辈请安,然后打扫屋子,最后才能读书练字。这不是折腾人,这是在用每天的仪式,把孩子身上的“懒骨头”给磨掉。 第二件事:读书。 说到读书,很多家长眼睛就亮了:对对对,我天天逼孩子读书,就是要他考个好大学,将来当大官、赚大钱。 但曾国藩的看法,恰恰相反。他在给小儿子的家书里原话是这么说的:“凡人多望子孙为大官,余不愿为大官,但愿为读书明理之君子。”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他把“大官”和“明理”拆开了,而且明确说,他选后者。 因为官位是会丢的。你今天当总督,明天可能就被贬回老家。但读书读进脑子里的道理,谁也拿不走。一个人懂不懂得辨是非,知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才是他一辈子的底气。 我特别认同他说的另一句话:“绝大学问即在家庭日用之间”。意思是,真正的智慧不在那些大道理里,就在每天怎么待人接物、怎么过日子这些小事里。而读书的作用,就是帮你把这些小事看懂、看透。 因为读书,所以明理。这个逻辑也很简单。一个人书读透了,就不会稀里糊涂地被人带着跑,也不会一得意就忘形。他看事清楚,做事有分寸。 曾家后人就是个证明。长子曾纪泽后来成了外交家,跟沙俄谈判把伊犁要回来;次子曾纪鸿不慕权势,一头扎进数学研究。再往后,曾家出了两百多位人才,外交家、教育家、科学家都有。虽然再没出过大官,但个个都能立得住。 第三件事:做家务。 这条可能是最让现代人意外的。堂堂总督家的孩子,还要做家务? 曾国藩不但让做,还做得特别认真。他给家里的女眷定了时间表:早饭后做什么,中午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排得满满当当。督署后院,天天纺车响。 有人说这是矫情,是做样子。但曾国藩心里清楚,这里头的逻辑链条比前两条更直白:因为做家务,所以懂珍惜。 官宦子弟最容易得什么病?“骄”“奢”两个字。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不知道一粥一饭怎么来的,就不知道心疼钱;不知道伺候人的辛苦,就不会体谅人。这样的人长大了,要么挥霍无度,要么眼高手低,最后把家产败得一干二净。 曾国藩对付这个病的药方,就是让子女亲手去做。做小菜,纺纱,做针线,这些事看着琐碎,但能让人知道“物力维艰”四个字怎么写。他女儿曾纪芬小时候穿了条带花边的绸裤,都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因为亲手干过活,所以知道珍惜;因为知道珍惜,所以能守住家业。这个链条一步都不能断。 这三件事,早起、读书、做家务,现在很多人觉得是老掉牙的规矩。但曾国藩看得透:早起磨的是心性,读书养的是底气,做家务练的是本分。 三个东西拧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也是一个家族的立家之基。 我认为,这三件事最难的地方,不是做不做,而是能不能坚持做。坚持一天两天谁都能做到,坚持十年二十年,就磨出真东西了。 现在的家庭条件好了,很多父母舍不得让孩子吃苦。不逼早起,不逼读书,更不让干家务。但问题是,你今天不让他吃这些“小苦”,明天社会就会让他吃“大苦”。那时候你再心疼,已经来不及了。 曾国藩这套规矩,是从无数次起落里熬出来的经验。他不是在教你养孩子,是在教你保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