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国军军长听说自己的儿子被当成共产党抓了起来,气坏了:“我在前线和共产党打仗,你们却抓我儿子,岂有此理!” 一九四七年初,北平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国民党第九十二军军长黄翔在天津的指挥部里,正对着地图研究防务,一个从北平家里打来的紧急电话,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电话那头,家人语带惊慌地告诉他,独子黄琪玲,被军统的人从学校里带走了,罪名是“思想激进,涉嫌通共”。 黄翔握着话筒,半天没吭声,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手都有些发抖。 他黄翔,黄埔一期出身,抗战时跟着部队在缅甸打过仗,枪林弹雨里没皱过眉头。 如今内战正酣,他带着两万多人马镇守华北要冲,整天琢磨着怎么跟对面的华北野战军周旋。 结果倒好,自己在前方顶着压力,后方的特务却把手伸向了他唯一的儿子。 他立刻扔下手头所有军务,连夜赶回北平。 黄琪玲他是知道的,在辅仁大学(一作中央军校政训班)读书,平时是喜欢读些进步书刊,年轻人嘛,关心时局,思考国家前途,这有什么错? 怎么就成了“通共”?他想起儿子文静而略带倔强的脸庞,怎么也无法将那张脸和“共党嫌疑”联系在一起。 回到北平,他首先去找了中央军校校长关麟征。 两人是黄埔同期,有些老交情,黄翔压着火气,但话里的钉子却藏不住。 他对关麟征说,自己在前线带着弟兄们流血卖命,为的是党国的江山,没想到后院起火,特务机关竟把他未满二十岁的儿子给抓了去,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寒了前方将士的心。 关麟征也很为难,军统系统自成一体,向来跋扈,他这校长面子未必够用,但还是答应尽力斡旋。 事情远没有黄翔想的那么简单。 军统那边给出的“理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们掌握了一份详细的记录,里面写着黄琪玲组织过读书会,讨论过时政。 阅读过《新青年》乃至《解放日报》等被查禁的刊物,言论中有“向往民主”、“批评时弊”的倾向。 在特务的逻辑里,这些就是“赤化”的铁证。 黄翔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关系去疏通,找老长官说情,托同僚递话,甚至亲自去军统设在北平的机构交涉。 他黄某人一个堂堂的军中将领,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在战场上,敌人是明确的,可以排兵布阵,可以冲锋陷阵。 可面对这套自己人设置的、密不透风又蛮横无理的官僚与特务系统,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时间一天天过去,儿子音讯全无。 那种焦虑和屈辱感日夜煎熬着黄翔。 他不由得想起在东北战场上的经历,那时他还在第五军,亲眼看到国民党部队如何在一片“接收”的混乱中失去民心,如何因为腐败、内讧而在战场上节节败退。 难道那些问题,在后方北平,以另一种形式更变本加厉地上演着? 几个月后,在各方的压力和黄翔持续的奔走下,黄琪玲终于被释放了。 人虽然出来了,但模样已大变。 原本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惊悸过后深深的疲惫,身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不妥待遇留下的痕迹。 他原先的愤怒,渐渐沉淀为一种透彻心扉的冰凉和失望。 他为了这个政权在前线搏杀,这个政权却用牢狱和恐吓来“回报”他的家人。 这件事,像一剂猛药,又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黄翔心里某些一直紧闭的抽屉。 忠诚与奉献,换来的不是信任与保障,而是猜忌与伤害。 这套体制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甚至本身就是伤害的来源。 儿子黄琪玲经过这番磨难,思想倾向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 他被安排离开北平这是非之地,但不久后,竟秘密联络,选择了一条与父亲当时的公开身份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些,当时的黄翔或许并不完全清楚细节,但他能感觉到儿子精神世界的变化,那是一种决绝的、寻找新出路的冲动。 时间很快到了一九四九年初。 平津战役的炮声逼近古城,傅作义将军正在为北平的命运与解放军秘密和谈。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黄翔必须做出选择。 此刻,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继续为这样一个政权殉葬,既无意义,也无必要。 当起义的决断最终做出时,黄翔和他麾下的第九十二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人民一边,加入了北平和平解放的进程。 这个选择,于公,保全了古都免受战火,顺应了历史潮流,于私,何尝不是对那个曾经伤害过他家庭的政治体系,一次彻底的告别与回答。 多年以后,黄翔在新中国的建设部门工作,而他的儿子黄琪玲,则在新中国的文化战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年那场风波,改变了这对父子的个人命运轨迹,也像一滴水珠,折射出那个宏大时代变迁中,人心向背的微妙转换。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