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祥庄的穷单身汉洪四忽然有钱了,补丁摞补丁的布衣换成了光鲜的绸衫,嘴巴整天油光光的,原本菜色的瘦脸也渐渐润泽起来。 洪四的变化引起了地痞钟保浓厚的兴趣。他拦住洪四,问他从哪里发的财。洪四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如实相告。钟保很生气,抬脚踢了他一下。从此,钟保便盯上了洪四,他急切地想弄明白这个穷鬼究竟是怎么搞到钱的。 这一日,洪四出了庄子,朝数里之外的盘龙山走去。他时不时回头打量,看看是否有人跟踪。没看见人影,他便加快脚步向前走。 其实钟保远远地跟在他后面。只是他十分狡猾,躲得巧妙,洪四这种憨货根本发现不了。钟保既兴奋又轻蔑地尾随他上了山。 洪四翻过两座山,忽然唱起了黄调,哥哥妹妹情呀爱的。钟保心里暗笑:身边缺女人才唱这种调儿,像我这样把女人玩腻了的人,可没工夫唱这个。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洪四唱完,忽然低头钻进一个山洞。钟保藏在离洞几十米远的灌木丛里,等待洪四出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洪四从洞里钻出来,手里抓着什么东西,往空中一抛,又伸手接住,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响。钟保只见银光闪闪,心里扑扑直跳——好家伙,是几块银元!洪四又哼着俚曲下山了,边走边自言自语道:“今晚去王寡妇家。” 等洪四不见了踪影,钟保便迫不及待地向山洞扑去。入口处甚是窄小,但往里走了几米,山洞变得十分宽敞。洞内昏暗,全靠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照明。忽然,钟保一脚踏空,整个人瞬间坠落下去。他一声惨叫,两只脚底被尖锐的东西刺穿了。钟保痛得嚎叫起来,一边骂洪四:“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忽然上面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真正要你命的不是洪四,是我钟永兴!” 钟保一愣,随即哭求道:“永兴兄弟,我知错了!从此以后,我决不会再找嫂子了。如果你还不解气,我让我老婆陪你几晚。” “呸!我岂是你这种无耻淫棍!”那声音怒喝道,“你糟蹋人家妻女,早已恶贯满盈。你上面有人做靠山,就以为奈何不了你。如今我们几家受害者共同谋划了这一出请君入瓮之计,终于引来了你这无赖。我出来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死个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罪有应得!” 钟永兴说完走出洞去,在洞口搬来大石堵上,又用杂草掩蔽好,这才离去。只听洞内的嚎哭声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