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多月，就那一瞬间，我腿一软，扶住了卫生间的门框。 厕所的灯白得晃眼，一小片刺眼的红，印在纸上。旁边老公还在问我怎么了，我攥着那张纸，指尖都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一声，什么都空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衣服胡乱套上，病历本抓在手里，老公的手心全是汗，车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我坐在副驾，手一直死死护着肚子，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句话不敢说，生怕一喘气，孩子就没了。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别人的哭声、脚步声，钻进我耳朵里。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看着医生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每一秒都像拿小刀在心上刮。 终于轮到我。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单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能是同房刺激到了，也可能是宫颈有小问题，甚至就是黏膜太脆弱破了点皮。” 他指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 “最坏的打算，是胎盘位置不太好，这需要卧床静养。” 他每说一个字，我就在心里过一遍刀山。直到他说出“先卧床休息，吃点保胎药观察”时，我那根绷断了的弦才猛地松开，眼泪一下就砸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天都快亮了。 那一刻我才懂，原来当妈，就是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安在别人身上。从此以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要你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