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旭临终前，给前夫打了3小时电话。电话里，两人泣不成声。她说，我太像林黛玉，棱角太多。他泪流满面，说不出一句整话。 那个电话接通之前，他们已经有十七年没说过话了。 十七年。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够一个人从谷底爬回山顶，够把曾经撕扯过他们的那些事，争吵、冷战、谁对谁错，全都熬成心里头一块硬邦邦的疙瘩。周岭找到毕彦君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抗拒。不是不念旧，是不知道隔着十七年的沉默，第一句话该怎么张嘴。怕生分，怕尴尬，更怕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自己这十七年装出来的平静全碎成渣。 电话还是通了。 陈晓旭说，是你发现了我，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飘到哪里去。毕彦君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他只能听。听她虚弱的呼吸，听她断断续续地讲那些年自己想不通的事，听她亲口说：我以前棱角太多，不肯低头，不肯解释，总觉得你应该懂我。你不懂，我就委屈，就用更硬的方式让你难受。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没有“没关系”，也没有“我原谅你”。但两个人都知道，这通电话打完了，疙瘩就化了。 说起来真是讽刺。陈晓旭这辈子最著名的标签是林黛玉，可她跟毕彦君那场婚姻，恰恰死在“太像林黛玉”上。这是她自己说的，也是很多人替她总结的，多愁善感、不肯将就、情绪上来不解释只等人猜。大家一边惋惜一边盖章：戏演得太入迷，把角色活成了命。 但这个结论，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它听起来像是在说：陈晓旭的婚姻失败，是因为她不够成熟、不够圆滑、不懂妥协。可问题是，她后来明明成熟了，圆滑了，也懂了。2003年《艺术人生》那期节目，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一个人一辈子性格不肯改变，实际上也是一种愚蠢。”她说自己从前不能包容别人，现在终于明白那是缺陷，是给别人添麻烦。 她没拿林黛玉当挡箭牌。恰恰相反，她后半辈子一直在努力挣脱那个壳。北漂那三年，她住十平米的屋子，吃泡面，骑自行车，从头学广告业务，一年赚回天文数字的营业额。林黛玉不会干这些。林黛玉只会葬花。可陈晓旭会。她硬生生从废墟里给自己铺出一条路来，成了身家过亿的女老板，把父母妹妹全接到北京住大房子。这样一个女人，你还能说她“一辈子困在林黛玉的影子里”吗？ 可讽刺的是，大家还是只记得林黛玉。 她演完《红楼梦》之后戏路越走越窄，因为无论演什么，观众都喊“黛玉出来了”。她转型做生意，媒体标题是《商海里跳下个“林妹妹”》。她皈依佛门，新闻写“林黛玉出家了”。就连她临终前那通电话里最真诚的自我剖析，也被简化成一句“我太像林黛玉了”。 这不公平。 那通三个小时的电话，与其说是陈晓旭在向毕彦君道歉，不如说她在向当年的自己告别。她不是在忏悔“我太像林妹妹所以搞砸了婚姻”，她是在说：我曾经是那样一个人，但后来我变了。我学会了柔软，学会了体谅，学会了把那些扎人的棱角一根一根磨平。只是学会得太晚，没有机会让你看到。 毕彦君的眼泪里，未必没有遗憾。遗憾当年两个人都太年轻，一个忙着等对方猜，一个忙着喊“我累了”。遗憾时间不凑巧，她磨平棱角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但遗憾不代表爱错了。 鲍国安当年想撮合他们复婚，毕彦君只说了一句“你不了解她的性格”。这话听着像抱怨，换个角度想，也许是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不会回头，也知道她往前走的那条路他陪不了。不纠缠，不消费，不在媒体上说半个字，被造谣有私生子时开博客澄清完立刻又退回去。这是毕彦君的体面。十七年后接起那通电话，听她讲完那些话，泣不成声却只说不出什么，这是他的另一种体面。 我们旁观者总爱问“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分开？为什么分开后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非要到生命尽头才肯打通那个电话？好像每一桩遗憾都必须有个罪人，每一段感情都必须分出输赢。但陈晓旭和毕彦君的故事，恰恰没法用这套逻辑拆解。他们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他们只是在那个人生阶段，各自活成了当时最真实的模样。一个不肯低头，一个猜累了。然后他们分开，各自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以为过去早就被甩在身后了。 直到那通电话打进来。 2007年5月，陈晓旭在昏迷中离开。她的父亲在追悼会上说：“孩子，我偏心，偏偏觉得你是最好看、最成功的。”那一刻没有林黛玉，只有父母失去女儿，人间失去一个认真活过的人。 我还是会想，如果她活着，今年六十岁。或许还在做生意，或许只是在家念经、写诗、陪外孙。媒体不会再叫她林妹妹，观众会渐渐忘了那些标签。她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十岁女人，眼角有皱纹，心里很平静，偶尔翻到年轻时候的照片，想起有个大她十岁的男孩，曾帮她把信寄去北京。 那通三个小时的电话里，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周岭守口如瓶。毕彦君从不提起。陈晓旭带走了全部答案。 但我想，那里面一定不只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还有“我不怪你”，还有“这辈子遇见你，我不后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