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理发，洗头的是一个前漂亮温柔的小姑娘，她刚一弯下腰，我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见了。那大头晃的我眼花，一直用大锤撞我头，差点没给我送走。 我赶紧把眼睛闭上，心里那叫一个尴尬。水声哗哗的，能感觉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就更慌了。接下来那几分钟，简直像在受刑。她手指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一下轻一下重，泡沫糊了我一脸。最要命的是，她手里那个喷头，跟不听使唤似的，一股水柱“滋”一下直接冲进我鼻孔，呛得我差点从躺椅上弹起来。 “对、对不起哥！”她声音都带哭腔了，手忙脚乱地拿毛巾给我擦脸。我眯着眼，看见她急得眼圈都有点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店里的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没事，没事。”我抹了把脸，自己都觉得自己脾气真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小声说：“哥，我……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再试一次，成吗？我慢点。” 看她那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这回她真慢下来了，水温调得仔细，冲水的时候用手替我挡着额头。虽然手法还是生疏，但没那么吓人了。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我哥以前总说我毛手毛脚，干不了细活。我偏要试试。” 我没接话，听着她继续说。“在老家没事做，就想学点手艺。这工作服还是我跟老板娘求来的，她说我穿粉色好看。”她说着，声音稳了些，“就是这领子有点大，我晚上就拿针线缝一缝。” 洗好了，她扶我起来，拿干毛巾帮我包头发。我睁开眼，看见她正对着我，很认真地掖着毛巾的边角，睫毛垂着，鼻尖还有一点没擦掉的泡沫。包好了，她退开一步，双手叠在身前，朝我微微弯了弯腰：“哥，好了。刚才……谢谢您。” 我走到镜子前坐下，从镜子里看到她快步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悄悄握了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