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厕所管理人员公示栏，我着实愣了一下。 所长、副所长、设备主任、技术主任、安全主任……头衔整齐列了五行。最下面，字号忽地缩了一格，挤着“保洁人员”四个字——后面只跟着一个名字。 这比例，实在有些晃眼。五个指挥的，一个干活的。那唯一的名字，得负责多少具体的事？拖把提起来又放下，抹布拧干又铺开，垃圾桶清空又填满。而那些主任们的职责，却静静印在纸上，纹丝不动。 我忽然想起之前读过的一则新闻。某个小单位，管理层黑压压坐满会议室，具体办事的却屈指可数。文件传阅了一圈又一圈，效率磨得比纸还薄。 厕所终究是个需要实实在在干净的地方。水渍要擦，纸卷要补，地面要反光。若人人都忙着当“领导”，这些具体由谁来做？谁去弯腰捡起堵住下水道的杂物？谁在清晨第一个推开这扇门，带来清洁的气味？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张表格。那些响亮的头衔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而最底下那个小小的名字，却让人感到一种真实的重量。这配置究竟怎么想的？我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背后，那份公示栏依旧端端正正地挂着，像个沉默的答案，又像是个无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