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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说,只有中国文明,没有四大文明钱穆是研究历史和哲学的,在他身上发生的有一件事

钱穆说,只有中国文明,没有四大文明

钱穆是研究历史和哲学的,在他身上发生的有一件事情很悲壮,在抗日战争的年代,由于中日军事力量悬殊过大,他觉得这个国家要亡了,于是他想写一本“中国通史讲义”,后来定名为《国史大纲》,他的想法是,即使中国亡了,也要留下一本记录华夏历史的书,他抱着“中国人写中国最后一本史书”的心情而不停地写,书的扉页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前线百万将士。”

《国史大纲》上起“华夏文化之发祥”,下迄“清代覆亡与民国创建”,也就是中国自石器时代至抗战时期的大历史。书中最后一页,他没用大词,也没喊口号,只是淡淡地写下:“中国近百年,海外列强侵略,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人民流离!今日国家危亡,存亡未可知也!”很多人看到书的末尾,肯定是非常的震惊,这不是预告国家要亡了么?

即使在这种黯淡的心境之下,钱穆在书中不断强调着一个中心的思想:中国社会具有其自身独一无二的特殊性。这种特殊性,使得中华民族饱经沧桑,却始终延绵不绝,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民众加深了对中华民族独特性的认识。有人说,这书看到后来很难受,说像“遗书”,其实并不是的,估计是他心有不甘,他在很多著作中都提到过,这个世界只有中国文明,没有所谓老外发明的“四大文明”,如果中国文明没了,是多么的让人扼腕叹息啊!

钱穆讲只有中国文明的论据就是,全世界其他国家都是表音文字,这种表音文字是次生文明向原生文明学习的结果,是借来的,具有速成性,只是借来了原来文字的壳子,略加整理改动,就成了自己的文字。在钱穆看来,一个伟大的“原生文明” ,如,中国文明能够独立发展出一套完整的文化体系,包括其独特的语言文字、思想学术和政治制度。这套体系是从自身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具有原创性和系统性。

原生文明是没有东西可以借鉴的,他只能自己去创造,而后再不断地升级演变,这也可以称之为“第一代文明”,在没有参考的情况下,首要是长的像,让文字把意思表达出来,因此演化出象形文字来表意。而“次生文明” 在形成过程中,往往需要借鉴、吸收甚至直接移植更早成熟文明的核心成果,以加速自身的发展。原生文明的文字起点是象形表意文字,用直观的图案表达概念是最自然的思维起点,表音文字是文字简化与传播的产物,一种重要的简化路径是:将一些原本表意的字符固定下来,专门用以标示语言的读音,从而发展出拼音字母。

次生文明则是对字母文字的采纳与改造,这些文明在接触并采用字母文字时,自身往往尚未发展出文字体系,需要一种更便于记录和普及的工具,因此,“表音文字” 的传播史,实质上是 “次生文明” 向 “原生文明” 学习并加以本土化改造的过程。在《国史大纲》《中国文化史导论》等著作中,钱穆反复强调:“中国历史之绵延不断,文化之自成体系,乃世界所独有。”中国的文字、典籍、制度、伦理一脉相承,从《尚书》《诗经》到唐宋明清,始终有清晰的传承链条;

相比之下,所谓的古埃及、巴比伦、印度等地的语言、宗教、政治结构均发生根本断裂,今人与古人几无文化认同。因此,钱穆认为:中华文明是唯一真正“活着的古文明”。那么表音文字是怎么来的呢,是没有文明,没有创造文字的地方,突然遇到了有文字的文明,双方在交流的时候,没有文字的一方,通过把对方的读音记录下来,完成一种对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套所谓的表音文字。因此我们就能明白了,好多国外的拼音文字发音和中国讲话的发音相似,包括英语也是这样,中国周边的国家,有很多类似于国内的方言。

一些没有文字的野蛮民族,想创造自己的文字,用哪种最方便?当时是字母文字了,拿来就可以用了。相对于几千个字符表意文字,数十个字符的表音文字就可以进行书写普及。表音文字确实是底层通用,越南、朝鲜、韩国就是典型,汉字是贵族阶层使用,民间用各种表音字符书写文字。全世界现存的主要文明中,只有中国文明的语言和文字是从系统底层就适配的。

中国的文字不仅仅是一套书写工具,更是一套世俗认知的系统,他抑制了一部分人对知识的垄断,让更多的国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汉字的关键作用体现在几个层面。首先,它阻断了解释权的垄断。汉字的表意特性使其字形直接关联意义,而非依赖特定读音。其次,汉字促进了知识的平民化。其“望文生义”的亲民性使得人们在掌握基本字库后,通过组合就能理解大量新词。

再者,汉字承载了世俗价值观。从甲骨文用于占卜到周代用于记录礼法,其应用重心很早就转向世俗人事。中国文字的诞生,实际上是华夏先祖实践的过程,文字凝结人与物在实践中的关系: 老祖宗在种地、打猎、做陶、盖房时,一边干活一边记录,字和事连在一起,记的是人和东西怎么打交道,其本质既不在人也不在物,而在人与物的互动实践。

而表音文字,一方面容易消亡,比如,古代英语已经没几个人能看懂了,像莎士比亚的大作里面的古代英语很多人也看不太懂。另一方面就是对知识的垄断,像英语就是有利于种姓制度的形成,后期知识都是垄断的。而汉字所赋予的这种基于常识的批判性思维和跨领域理解能力,依然是每个中国人精神独立性的重要保障。钱穆毕生致力于阐发中华文化的独特性和连续性。

汉字作为世界上最古老且持续使用的文字系统,是中华文明作为“原生文明” 的典型标志。汉字从甲骨文、金文、篆书到隶书、楷书的演变,主体上坚持了 “表意为主” 的特性,汉字超越了语言读音的差异,成为维系文化统一的核心纽带。在钱穆的史学体系中,这种文字的稳定性与文化的绵延性是相辅相成的。

钱穆在《国史大纲·引论》中他说:“我民族国家之前途,仍将于我先民所已踏之路径上继续前进,中国为世界上历史最完备之国家,举其特点有三:一者悠久,二者无间断,三者详密。”又在《中国文化史导论》中指出:“埃及、巴比伦、印度是一个小家庭,他们只备一个摇篮,只能长育一个孩子。中国是一个大家庭,他能具备好几个摇篮,同时抚养好几个孩子。”

意指中华文明因地理多元、文化包容而具备抗断裂的韧性。钱穆若提出“表音文字是次生文明向原生文明学习的结果”,其深意在于:肯定了中国原生文明在文化创造上的原发性,其文字体系是自身漫长文明进程的内生成果。揭示了文化传播中“简化”与“效仿”的规律,次生文明通过借鉴更先进文明的成果,实现了文化上的发展,是普遍规律,他深刻指出了文字类型与文明性质之间的内在关联。

表音文字的全球性扩散,确实是一部后起文明借鉴、改造并传播先行文明智慧成果的历史,而像中国这样的表意文字系统,则成为一个伟大原生文明独立发展、自成体系的辉煌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