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19日,16位中共地下党员在上海闸北宋公园被执行枪决,其中有一对国民党高官夫妻,紧握彼此的手,从容就义。 就在上海解放前半个月,也就是5月中旬那几天,闸北宋公园成了全上海最惨烈的地方。尤其是那张在美国记者镜头下定格的照片,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背上插着斩标,即将被执行枪决。可你仔细看,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他竟然在笑。那种笑,不是强颜欢笑是一种我看透了你们、也看透了生死的坦然。 这个人叫朱大同,而在他身边的,还有国民党曾经的高官陈惕庐,以及一对才结婚仅仅6天就被迫分离的“潜伏夫妻”。 这事儿最讽刺的是什么?当时围观的老百姓里,有人往他们身上扔菜叶子,骂他们是“汉奸”、“卖国贼”。大家伙儿都以为杀的是坏人,谁能想到,这其实是一群用生命在为上海黎明铺路的英雄。直到很多年后,档案解密,咱们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咱们先说说那个“怪人”朱大同。 你如果看那张老照片,朱大同穿着一件长衫,双手被反绑着,但他脸上那个表情,真的太神了。你说他是去赴死?看着倒像是去参加什么庆功宴。当时旁边的人都吓得脸色铁青,腿肚子转筋,就他,笑得特别灿烂。 这个朱大同,身上的戏太足了,也太苦了。他早年是共产党,后来为了潜伏,摇身一变成了中统特务,甚至还当过国民党的县长,还被日本人抓去当过“汉奸”。这名声,要多臭有多臭。老百姓恨他,因为他“通敌卖国”;国民党恨他,因为发现他竟然是个“双面间谍”,最后是为了策反国民党军官起义被抓的。 他在刑场上笑,可能是在笑国民党的无能,也可能是在笑自己这辈子背负了太多的误解,终于要解脱了。他知道,再过十几天,天就亮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这种心理素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再来看看那个被传为“高官夫妻”的主角之一,陈惕庐。 这人来头可不小,他以前可是国民党的高级官员,当过战地党政处处长,还在浙江省政府里当委员。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党国要员”,最后是以“通匪”的罪名被拉到宋公园枪毙的。 在被拉上刑车之前,陈惕庐做了一件事,特别让人动容。当时在警察局的院子里,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顿饭了,吃完就上路。陈惕庐没怎么吃,他借了纸笔,趴在那个破凳子上写遗书。 那张遗书的照片现在还能看到,虽然字迹潦草,但开头那四个字“淑媛吾妻”,一下子就让人破防了。他在信里跟老婆道歉,说自己为了革命,没能给她留下一分钱积蓄,把重担都扔给她一个人了。 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还有在那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警察。可陈惕庐那时候好像周围都没人一样,腰杆挺得笔直。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只要心里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外面的脏水泼得再多,也脏不了心。 最让人意难平的,是那一对“潜伏夫妻”的故事。 标题里提到“紧握彼此的手”,在真实的史料里,这对应的是王文宗和他的妻子葛璀瑾。这俩人的故事,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潜伏》,甚至比电视剧还虐。 王文宗是个帅小伙,也是个老地下党了。为了掩护身份,组织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假妻子”,就是葛璀瑾。俩人一开始就是为了工作,每天在一个屋檐下,要装得像两口子一样去应付外面的盘查。可人非草木,这一来二去的,在那样的乱世里,两颗心就真的走到了一起。 就在他牺牲前不到两个月,组织上才批准他们正式结婚。可是,这日子才过了6天,王文宗就接到了新任务,去无锡接应渡江的新四军。 王文宗是因为叛徒出卖被抓的。在刑车上,他虽然没能握着妻子的手,但他心里肯定紧紧攥着那份承诺。后来葛璀瑾老太太活到了2020年,她一辈子都没改嫁,每年清明都去给王文宗扫墓。老太太说过一句话:“虽然我们只做了6天的真夫妻,但我心里守了他六十年。” 那天在宋公园,枪声响过之后,这几位英雄倒在了血泊里。 那个场景真的很惨烈,但也很壮烈。美国记者拍下了全过程,刽子手在开枪后,还上去给还没断气的人补枪。而围观的人群里,甚至还有人在看笑话。这大概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悲哀,英雄在为看客们争取未来,而看客们却在为英雄的死亡叫好。 最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什么? 只要再坚持16天,他们就能听到解放军进城的号角,就能看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新中国,就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汉奸,我是共产党!”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他们倒在了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 陈惕庐死后,因为历史原因,他的身份一度还没被认定清楚,甚至有一段时间被撤销了烈士称号,直到后来才平反。这中间的曲折,咱们现在听着也就是个故事,可对于他们的家属来说,那是几十年的委屈和煎熬。 特别是陈惕庐的儿子陈幼庐,这孩子也是个硬骨头。父亲牺牲后没多久,他也参军了,去了朝鲜战场。1950年,也就是他父亲牺牲的第二年,陈幼庐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牺牲了,年仅17岁。父子两代人,为了同一个信仰,把命都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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