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发现了吗？孩子毕业找工作，能把家长愁死。就说我家闺女，读师范的，本以为当老师稳了，结果毕业俩月，连代课机会都难有。 那之后，她整天窝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有天下午，我切水果时听见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乡村小学也行……我不怕远。”挂了电话，她走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说是从社区公告栏撕下来的，北方一个小镇缺代课老师，包住，但工资只有两千。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风扇在角落里转，吹得单子哗啦响。我还没开口，她就说：“妈，我想去试试。反正这儿没机会，那边至少能站上讲台。”我喉咙发紧，只点了点头。 她连夜收拾行李，塞了几件厚衣服，还把大学时的教案本擦了又擦。临走那天早上，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条天气预警，说目的地有雪。她笑笑：“正好，孩子们估计还没见过南方人吧。”我送她去车站，大巴车旧旧的，引擎发动时喷出一股白气。 到了那边，她每晚给我发条短信。头一周说教室漏风，孩子们的手冻得通红；第二周说校长让她带全校的音乐课，她干脆用手机放歌，教他们唱《童年》。照片里，她站在土操场中间，裹着大棉袄，笑得眼睛眯成缝。 一个月后，我收到个包裹，里面是盒野山杏干，还有张歪歪扭扭的卡片，写着一堆名字。她说，孩子们攒的，甜得很。那天晚上，我泡了杯茶，坐在阳台上慢慢嚼，杏干酸酸甜甜的，像极了现在的心情。 前天她打电话来，背景音闹哄哄的。“妈，镇上中学下学期要招正式老师，校长推荐了我。”她顿了顿，“但得再待一年。”我说好，你定。挂掉电话，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滴敲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