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个地质队员跑野外,借住在村里老光棍的土房里。刚铺好睡袋,就听见外头有摩托车熄火的声音。老光棍窜出去,跟来人蹲在墙根底下嘀嘀咕咕。没过两分钟,老光棍就来拍门,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化肥袋子,说师傅帮个忙。地质队员心里犯嘀咕,这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但还是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凉飕飕的风灌进来,老光棍赶紧挤进屋,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袋子口没扎紧,露出半截旧木盒子,边角都磨白了。地质队员手机在充电,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显示无信号。他蹲下来打开盒子,里头是几本泛黄的册子,纸页脆得碰都不敢碰。 老光棍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俺家祖上留下的,说是地图。俺不识字,二愣子刚才骑摩托带他去镇上问过,人家也看不懂。您走南闯北的,能给瞅瞅不?” 地质队员翻开册子,煤油灯的光晕在纸上晃。里头用毛笔歪歪扭扭画着山形水路,旁边标注些古字,他仔细辨认,像是明清时候的写法。有一页画了个岔路口,标着棵老槐树,树下打了个叉。 “这可能是藏东西的图。”地质队员抬头说,“老哥,你家祖上是干啥的?” 老光棍蹲在门槛上,摸出旱烟袋:“听俺爷说,太爷爷那辈是走镖的,后来兵荒马乱就躲山里了。”他指了指册子,“这玩意儿在房梁上搁了几十年,俺以前当废纸来着。” 地质队员来了兴致,借着手电光仔细看。图上的山形和现在对不上,估计是河流改道了。但那个老槐树的标记,他白天好像在后山见过类似的地方。窗外虫鸣吱吱响,他合上册子:“明天我帮你去找找看,就当勘测地形了。” 老光棍咧嘴笑了,露出缺牙:“那敢情好,要真是宝贝,咱俩平分。” 第二天一早,两人顺着图上路线往后山走。露水把裤腿打湿了,老光棍走在前头,用柴刀开路。找到那棵老槐树时,已经快中午了。树早枯死了,树干空了个大洞。 地质队员拿工具在树根周围探了探,果然碰到硬物。挖了不到半米,露出个锈蚀的铁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没有金银,只有一把生锈的腰刀,几枚铜钱,还有一卷用油布包着的族谱。 老光棍捧着族谱,手有点抖。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他太爷爷的名字,后面是一串子孙记录,到他这代就断了。他蹲在树底下,半天没说话。 下山的时候,老光棍把铁匣子抱在怀里。走到村口,他忽然说:“师傅,这些东西不值钱,但俺心里踏实了。至少知道俺家根在哪儿。” 地质队员拍拍他肩膀,没多话。那天傍晚他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老光棍塞给他一包炒花生,把族谱小心地收进了木盒子。摩托车声远去时,地质队员回头看了一眼,土房顶上炊烟正袅袅升起。